也正是在此刻,未来的时间线上,红衣的守护者,Archer英灵卫宫,凝视着屏幕中那个被狂气彻底吞噬的身影,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洞悉一切的疲惫与无奈。他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自嘲。
他实在是无法理解,那些来自传说中理想乡不列颠的英雄们,脑回路究竟是何等的清奇与曲折。
那位被万世传颂的伟大骑士王,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那片土地,为了引领整个不列颠走向复兴与强盛,她舍弃了情感,舍弃了人性,化身为一尊完美的王者雕像。可她最终得到的,却是最亲信的骑士与最爱戴的民众们最彻底的背叛。
而眼前这位新登场的湖之骑士兰斯洛特,其人生的“重量级”程度,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生前,他作为圆桌第一骑士,却与王的伴侣陷入不伦之恋,丑闻最终败露,动摇了整个王国的根基。然而,那位王者却选择了宽恕,并未对他施以任何惩戒。这份超乎常理的仁慈,非但没能让兰斯洛特获得解脱,反而化作了永世无法摆脱的梦魇。无尽的内疚与自我谴责,如同跗骨之蛆,日夜啃噬着他的灵魂。
这份执念是如此的深重,以至于在他死后,这份痛苦都被原封不动地刻印进了英灵之座。当他以失去理性的Berserker职介被再度唤醒时,那份扭曲的忠诚与悔恨,便化作了唯一的行动纲领——将剑锋指向曾经的君主,将杀死骑士王,设定为自己存在的最高优先级。
仿佛他降临这场圣杯战争的唯一目的,便是在一场宿命的对决中,要么亲手弑杀那位让他背负了一生罪孽的王,要么,被王的圣剑所制裁,从而获得那份迟来的、他梦寐以求的最终解脱!
再联想到那位由王的固执催生出的“私生子”,那位毁灭了理想乡的叛逆骑士……红A不由得从心底发出一声长叹。
“不列颠的英雄传说……还真是一团剪不断、理还乱的烂账啊……”
站在他身边的远坂凛,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语中那不同寻常的感慨。她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眸微微一转,立刻就将线索联系了起来。
“Archer,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冰雪聪明地推断道,“难道说,这个新出现的Berserker,其真名也与Saber一样,是来自不列颠传说中的英雄人物?”
然而,红A在无意间泄露了这份天机之后,便立刻收敛了所有情绪。他没有再多做解释,只是转过头,对着自己这位聪慧的御主,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却又带着几分疏离的微笑。
……
第四次圣杯战争的现实世界,一间被改造成临时据点的酒店房间内。
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那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睛正紧盯着屏幕。当间桐雁夜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召唤出狂战士的那一刻,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冷酷地计数:
“第五个。”
话音未落,他已经开始检查手边那熟悉的“老伙计”——一把经过特殊改造的CalicoM950冲锋枪和那柄威力巨大的“起源弹”专用枪械,汤姆逊竞争者。
他的助手,久宇舞弥,也在同一时间点了点头,声音同样冰冷而高效。
“是的,没想到我们之前费尽心机进行地毯式搜索,都未能找到这些老狐狸们藏身的巢穴。”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结果在这段神秘影像的刺激下,这些家伙们,简直就像嗅到了腐肉的秃鹫,一个接着一个地从阴沟里钻了出来。这才过去几分钟,算上这个间桐雁夜,已经有三位参加圣杯战争的魔术师主动暴露了。”
卫宫切嗣听到助手这个算不上雅观的比喻,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但终究没有出言纠正。
虽然比喻粗俗,但却意外地精准。圣杯这个巨大的诱饵,已经让所有潜伏的毒蛇都探出了头颅。
……
城市的另一端,一处散发着恶臭的地下工房内。
蓝胡子吉尔·德·雷,看着视频中连Berserker都已华丽登场,而自己这位伟大的元帅却依旧没有出现的迹象,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