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的粮缸见了底，贾张氏扒着缸沿看了半天，只剩缸底一层薄薄的玉米面。
她咂着嘴，眼睛突然亮了——前几天看见娄晓娥提着粮店的布口袋回来，里面装着细粮，还听中院王婶说，林祯家备了不少红薯粉条过冬。
“京茹！你过来！”
贾张氏坐在门槛上，冲屋里喊。
秦京茹正帮秦淮茹缝补棒梗的破衣服，听见喊声赶紧放下针线跑出来：“婶，咋了？”
“你去前院林祯家借点东西。”
贾张氏往嘴里塞了块硬邦邦的窝头，含糊不清地说，“借点红薯粉条，再借几斤细粮——你秦姐怀着孕，棒梗也得吃点好的，东旭在医院更是需要补。就说我让你去的，他林祯看在街坊的面子上，不敢不给。”
秦京茹愣了愣，手指攥着衣角，小声说：“婶，我刚到您家没几天，就去借东西，是不是不太好啊？人家要是不愿意，多尴尬。”
“有啥尴尬的！”
贾张氏把窝头往桌上一拍，语气带着不耐烦，“你是我家亲戚，借点东西怎么了？他林祯现在日子过得红火，还差这点粉条细粮？你就说我让你去的，他要是敢拒绝，就是不给我贾家面子，以后在院里别想抬头！”
秦京茹被说得没法反驳，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磨磨蹭蹭地往前院走。
走到林祯家门口，她犹豫了半天，才轻轻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娄晓娥，见是她，笑着让她进屋：“京茹妹子，怎么来了？快进来坐，我刚煮了绿豆汤，给你盛一碗。”
秦京茹赶紧摆手，局促地说：“姐，不用了，我……我是来借点东西的。婶说家里粮票不够了，想借点红薯粉条，还有几斤细粮，说给秦姐和棒梗补补。”
娄晓娥脸上的笑容没减，语气却带着歉意：“妹子，真对不住。家里的红薯粉条是我们备着过冬的，刚够自己吃；细粮是给四个孩子熬粥的，每天就那么一点，实在没多余的。不是我们小气，主要是现在粮票紧张，谁家里都不敢多囤，怕后面不够用。”
这时林祯从里屋出来，手里还拿着张粮票，补充道：“要是你们急着用，我下午去粮店的时候，帮你问问有没有余票能调剂的。借东西这事容易闹误会，要是街坊都学着互相借，反而伤了和气，你说是不是？”
秦京茹听这话，知道是借不到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赶紧说：“没事没事，是我唐突了，那我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转身就走，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贾家怎么总想着占别人便宜？
自己刚上门没几天，就被推着来借东西，这要是借多了，以后还得起吗？
第一次，她对贾家的作风生出了抵触。
回到贾家，见秦京茹空手回来，贾张氏当场就炸了：“你是不是没跟林祯说清楚是我让你去的？他是不是故意小气，不想借？我就知道他林祯不是好东西！”
“妈，别骂了。”
秦淮茹赶紧从厨房出来，拉着贾张氏的胳膊，“没借到就没借到，我下午去跟后院王婶换点粗粮，先凑活吃，别跟街坊闹僵了。”
贾张氏还想骂，见秦淮茹挺着孕肚，怕气着她，只能悻悻地坐下，嘴里还嘟囔着“林祯小气”。
下午，易中海拎着个纸包，里面装着半斤红糖，特意去了前院。
他听说娄晓娥在车间受主任器重，心里又动了心思——马华现在替贾东旭顶岗，要是能让娄晓娥帮忙跟主任说说，把马华调到钳工岗长期顶岗，以后贾家就有稳定收入，自己的养老也有指望了。
“林祯，晓娥，在家呢？”
易中海笑着走进屋，把红糖放在桌上，“这是我托人买的红糖，给晓娥补补身体，你看你天天去车间帮忙，多辛苦。”
娄晓娥赶紧推辞：“易大爷，您太客气了，我们不能要您的东西。我就是义务整理档案，不辛苦。”
易中海摆摆手，拉着娄晓娥说：“晓娥啊，我听说你在车间跟主任处得好，有件事想麻烦你帮帮忙。马华现在替东旭顶岗，那孩子踏实，学得也快，你能不能跟主任说说，把他调到钳工岗长期顶岗？东旭现在还在医院，家里就靠秦淮茹一个人，要是马华能顶上空缺，以后贾家也能安稳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