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这才重新转向林小雪，和蔼地又问了一遍：“小雪，告诉奶奶，钱到底是不是你偷的？”
林小雪抬起挂着泪珠的小脸，挺直了小小的身板，用尽全身力气，气呼呼地回答：“不是！”
一个昧着良心的声音在这时响了起来。
“嘿，不是才怪呢！不是你，我们家棒梗能平白无故说是你？”二大爷刘海中撇撇嘴，阴阳怪气地说道。他一心想在院里争权，巴结人多势众的贾家自然是上策，至于林建阳那个废物，毫无利用价值。
一大妈也走上前，看似好心地劝道：“小雪啊，听话，承认了就不会挨打了。等你妈妈下班回来，这事就过去了。”她这番话，不过是在和稀泥。
刚教训完许大茂的傻柱也凑了过来，气呼呼地补刀：“对！不承认也没事儿，等你那二流子爹回来，我找他要去！十块钱，他敢不给！”
所有人都站在了她的对立面。
没有人相信她。
这个认知像一块巨大的石头，狠狠地压在了林小雪幼小的心上。委屈和绝望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哇——”
林小雪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撕心裂肺，充满了无助和悲愤，任凭一旁的聋老太太怎么哄都停不下来。
就在众人不耐烦的时候，林小雪突然止住哭声，推开聋老太太，转身就往自己家那间破屋里跑去。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她又跑了出来，小手里多了一个褐色的玻璃瓶。
“别逼我！”她举着瓶子，气呼呼地对着所有人，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惊人的气势，“你们再逼我，我就死给你们看！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那瓶子上赫然写着“敌敌畏”三个字！是一瓶农药！
这是她从妈妈秦秀芳那里学来的。有一次，邻居占了她家门口的地方，妈妈理论不过，就是这样拿着瓶子，才把人吓跑的。她以为，只要自己也这样做，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哟，小丫头片子还想吓唬谁呢？”傻柱不以为然地冷笑一声。
贾张氏更是幸灾乐祸，抱着胳膊挑衅道：“有本事你喝一口看看啊！喝啊！”
然而，秦淮茹的脸色却变了。她知道林小雪的妈妈秦秀芳是个性格刚烈的女人，万一这孩子遗传了她妈的脾气，真喝下去，那可就闯下天大的祸了！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脑海。
猝不及防地，林小雪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用尽力气拧开了农药瓶的盖子，仰起小小的脖子，将瓶口对准了自己的嘴巴，“咕咚”一声，真的喝了下去。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后，林小雪通红着小脸，仰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粑粑……替我报仇……打死棒梗！”
“我真的……没偷三爷爷家的钱……”
说完，她的小身子晃了晃，像一片凋零的叶子，趔趄着向后倒去。
在倒地的那一刻，她无助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秒，林小雪觉得嘴里农药的味道很熟悉，就像……就像过年的时候，爸爸偷偷给她喝过一口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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