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阳那只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头,裹挟着死亡的气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轰然砸向棒梗的头颅。
这一刻,院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转过了头,不忍再看那血腥的一幕。
他们都以为,棒梗死定了。
“唉,到底还是错看了建阳这孩子。”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轻声叹息,“他是个敢作敢当的好爸爸,只是……这代价太大了。”
在众人看来,林小雪喝了农药,已然活不成了。林建阳此举,不过是为女儿报仇后的以命抵命。
千钧一发之际!
“初阳,快住手!”
一道嘶哑却带着急切的女声,如同穿透乌云的利箭,猛地刺入这片凝固的空气中!
那只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力的拳头,在距离棒梗脑袋不足一厘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凌厉的拳风刮过,被提在半空的棒梗两眼一翻,竟是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林建阳像是扔垃圾一样,随手将昏死过去的棒梗扔在地上。他缓缓转过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双赤红如血的眼眸中,滔天的杀意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孤傲,仿佛刚才那个状若疯魔的杀神,从未存在过。
院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蓝色工服、戴着工作帽的女人。
是他的妻子,秦秀芳。
林建阳打量着这个记忆中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她个子很高,约莫一米七,身姿挺拔。虽然风尘仆仆,但那张未施粉黛的素净脸蛋上,五官精致,眉眼如画,竟比院里公认的美人秦淮茹还要美上三分。
秦秀芳看着丈夫这副浴血疯魔的模样,看着院里一片狼藉,看着地上躺着的、昏过去的各色人等,心酸得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但与此同时,一股暖流却在心头悄然涌起。
她一直以为,这个男人对自己和女儿漠不关心。直到此刻她才明白,他不是不爱,只是把那份深沉的父爱,藏在了无人知晓的心底。
“你……你没事吧?”秦秀芳快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沾满血污的双手,关切地问道。
林建阳看着她,声音依旧冰冷:“为什么让我住手?为什么不让我打死棒梗这个小畜生?”
听到这话,秦秀芳脸上却露出一抹劫后余生的莞尔笑意:“因为……小雪她……她没死!你若是打死了棒梗,我们家小雪,可就真的没有爸爸了。”
什么?!
林小雪没死?!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雷,在四合院所有人的耳边轰然炸响!
短暂的懵逼之后,是巨大的松了口气的声音。
“我的天,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没出人命,真是谢天谢地!”
贾张氏刚想从地上爬起来找林建阳算账,她家老的小的都被揍成了猪头,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可她刚动一下,就被刚刚苏醒的秦淮茹死死拉住。地上的贾东旭也投来警告的眼神,示意她别再触怒这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