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被窝里传来女儿带着哭腔、瑟瑟发抖的声音：“是……是窝闯祸了……粑粑……要打就打窝，别……别怪妈妈……”
这句话，让林建阳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多么懂事的孩子！她明明是受害者，却在第一时间想着承担一切，护着自己的妈妈。
“小雪，不怕。”林建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温柔，他蹲下身，与被子平视，“爸爸今天没喝酒，爸爸不打你。”
他顿了顿，柔声继续说道：“爸爸刚刚去四合院了，把那些冤枉你、欺负你的人，都教训了一顿！”
被子里的小人儿安静了一会儿，似乎在消化他的话。
过了一会儿，被子掀开一条小缝，一颗小脑袋怯生生地钻了出来，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带着一丝好奇和期待：“真的吗？那……那粑粑揍棒梗了吗？”
看到女儿终于不再害怕，林建阳笑了，他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揍了！揍得可狠了，他的牙齿都飞出去了！”
“嘻嘻！”林小雪开心地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两道可爱的月牙儿。
“肚子饿不饿？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林建阳柔声问道。
听到吃的，林小雪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她摇了摇头，懂事地小声说：“不饿，粑粑没钱。”
她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补充道：“晚上回家喝点水就行了。”
看着女儿这般乖巧省俭，林建阳只觉得心疼得厉害。他犹豫了一下，才听见女儿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鼓起全部勇气说道：“如果……如果可以的话，窝想吃一根麻花……就一根……”
“好！爸爸给你买！买两根！”林建阳连忙答应，生怕自己声音大了会吓到她。
这时，秦秀芳办完手续回来了。
“医生说小雪没事了，就是喝多了酒，有点醉。咱们出院吧，回家我给你们做饭。”秦秀芳说着，伸手就想去抱床上的女儿。
可林建阳却抢先一步，弯腰将林小雪抱了起来，然后用力一举，直接让她骑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哇！”
林小雪第一次被举得这么高，视野豁然开朗，她开心地惊呼一声，紧紧地抱住了爸爸的脑袋，咯咯地笑个不停。
看着父女俩亲昵的模样，秦秀芳的眼眶也有些湿润了。
一家三口走在回家的路上，夜色渐深。
“回家别做饭了，今晚咱们吃顿好的！”林建阳心情大好，豪气地提议，“咱们吃红烧肉！”
“红烧肉？”秦秀芳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你哪来的钱买肉啊？肉票都还没发呢。”
“谁说没钱就不能吃肉了？”
林建阳神秘一笑，趁着路灯昏暗，他假装从怀里一掏，意念一动，一大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凭空出现在他手中，足足有两斤重。
“你……你……”秦秀芳看着丈夫手中突然出现的猪肉，眼睛都瞪直了，结结巴巴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骑在林建阳脖子上的林小雪，也好奇地探下头，看到那块大肉，她不敢相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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