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阳的心又被女儿戳了一下。他将这件事默默记在心上，抱着女儿，朝着不远处的裁缝铺走去。
这个年代，成衣很难买到，大多数人的衣服都是扯了布料找裁缝定制。
裁缝铺的老板娘是个体态丰腴的中年女人，她显然认识林建阳，一见他进来，便热情地招呼。
林建阳说明了来意，想给林小雪从里到外定制两套新衣服。老板娘二话不说就答应了，量了尺寸，约定三天后来取。价格比供销社贵了三分之一还多，但林建阳理解，私人干这个本就担着风险，成本自然要高一些。他爽快地付了定金，便抱着女儿离开了。
路过一条小巷时，林建阳眼尖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王阿婆。她正蹲在巷口，面前摆着一个篮子，里面是几双纳得整整齐齐的布鞋。她一边做着针线活，一边警惕地东张西望，生怕被巡逻的人抓住，定个“投机倒把”的罪名。
“王阿婆。”林建阳走上前，轻声打了声招呼。
王阿婆吓了一跳，手里的针都差点掉了。当她看清是林建阳和林小雪时，才松了口气。
“建阳啊，是你啊。”
“阿婆，我想给我闺女买两双鞋，您看，她还打着赤脚呢。”林建阳指了指林小雪光着的小脚丫。
王阿婆连忙从篮子里拿出两双最精致小巧的布鞋，鞋面上还绣着可爱的小花。林建阳给林小雪穿上，大小正合适。
小丫头得到了新鞋，开心得在原地蹦蹦跳跳。
“多少钱一双？我也来一双。”林建阳问道。
“小孩的鞋一块钱一双，你那双大，要两块。”王阿婆收了钱，又凑过来，压低声音提醒道，“建阳啊，我刚才听人说，贾东旭死了。秦淮茹带了她娘家一帮人，说是要来找你算账呢，你回去可得小心点。”
林建阳的眉头皱了起来。在他的记忆里，秦淮茹的娘家人虽然也爱占便宜，但还不算完全不讲理。不过，他不敢掉以轻心，谁知道贾家那帮人会怎么颠倒黑白。
他从口袋里直接掏出一张五块的钞票递给王阿婆。
“阿婆，下次别在这儿摆摊了，太危险。”他叮嘱道，“你去鸽子市南头，那里安全。要是有不长眼的找你麻烦，你就提我的名字。”
“那哪成啊！”王阿婆连连摆手，“那是大狗熊的地盘，我可不敢去。”
“没事，”林建阳微微一笑，“大狗熊是我兄弟。”
他接过自己的布鞋，牵起林小雪的手转身离开。
王阿婆愣在原地，后知后觉地发现手里的五块钱还没找，想追上去喊他，林建阳父女俩的身影却早已消失在了巷子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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