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拉机的轰鸣和男人们的吵闹声,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死水般的四合院,瞬间激起千层浪。
贾家的门帘猛地一掀,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提着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就冲了出来,他正是贾张氏的亲弟弟,张富贵。
“吵什么吵!他妈的,不知道我家死了人吗?再吵吵闹闹,影响了我家的清净,老子一刀劈了你们!”张富贵瞪着一双三角眼,嚣张地叫骂着。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院门口时,骂声戛然而止。
门口站着的,是牛高马大的林建阳。而在林建阳身后,是比他还要高出一个头的“大狗熊”何涛,以及十几个手里拎着木棍,个个凶神恶煞的年轻人。那股子生人勿近的煞气,让整个院子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张富贵手里的杀猪刀“哐当”一声差点掉在地上。他脖子一缩,前一秒还张牙舞爪的气焰瞬间熄灭,连个屁都不敢再放,像个见了猫的老鼠,灰溜溜地钻回了贾家,再没了动静。
林建阳对此视若无睹。他一手牵着林小雪,另一只手提着两只还在扑腾的老母鸡和两只捆得结结实实的野兔,迈步走进了四合院。
大狗熊和他的兄弟们紧随其后,脚步沉稳,目光如刀。
院子里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邻居们,瞬间被这阵仗吓傻了,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纷纷低下头转移视线,生怕和这群人对上眼。
易中海心中忐忑不安,他最怕的就是出人命,到时候他这个一大爷可担不起责任。
而刘海中和阎埠贵则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心照不宣,悄悄地往后退,一溜烟地溜回了各自家中,把门一关。这种神仙打架的场面,他们可不想夹在中间当炮灰。
只有易中海,作为一大爷,觉得自己必须得有点担当。他硬着头皮,清了清嗓子,想上前跟林建阳说几句场面话。
“建阳……”
然而,林建阳根本没有停下脚步,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他一个,径直牵着女儿朝自己家走去。
大狗熊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面无表情地带着人跟上。那十几个人散发出的无形气场,像一堵墙压在易中海面前,让他准备好的说辞全都堵在了喉咙里,连脚步都迈不开。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建阳打开家门,那群人鱼贯而入,然后“砰”的一声,大门紧紧关上。
易中海站在院子中央,愣了半晌,最终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一边是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张家人,一边是同样不鸟他的林建阳。他觉得自己这个一大爷,当得真是窝囊。
他转身离开时,心里却无比清楚,眼下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死寂。贾张氏那帮娘家人绝不会善罢甘休,而林建阳今天带回来的这阵仗,也表明了他寸步不让的态度。
这事,绝不会简单收场。
与此同时,贾家偏屋。
秦淮茹披麻戴孝地从轧钢厂回来后,就一直呆坐在床边,不去做饭,不去管孩子,一言不发,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贾张氏看着她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噌”地就冒了起来。
“秦淮茹!你这是什么态度?是不是贾东旭死了,这个家就没人管得了你了?”她叉着腰,唾沫横飞地怒斥道,“饭也不做,孩子也不管,你想上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