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高官老同学
张富贵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姐姐被像牲口一样拖走，吓得魂飞魄散。他想跑，可双臂被打断，稍微一动就疼得钻心，一时间竟是无计可施。
而那些跟着他来闹事的张家人，倒是机灵。几个只受了些皮外伤的，趁着保卫科的人不注意，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溜出了四合院，跑得比兔子还快。
转眼间，院子里就只剩下张富贵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抱着断臂，发出一阵阵杀猪般的哀嚎。
四合院的邻居们冷眼旁观，没有一个人上前搭理他，更没有半分同情。这都是他咎由自取。
眼看小王要把贾张氏彻底定罪带走，作为一大爷的易中海心里急了。他硬着头皮上前，拦住了小王。
“王科长，您看……这贾东旭还没出殡，人就这么被带走了，传出去是不是不太好听？”他试图用院里的脸面来求情。
小王闻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反驳道：“不好听？我告诉你易师傅，今天这事要是闹大了，贾东旭就算还活着，也得因为聚众闹事被抓进去！他死了，算是给他留了最后的体面！”
易中海被怼得哑口无言，还想再争辩几句，却感觉衣角被人拽了拽。他回头一看，是自家老伴在给他使眼色，再一瞥，不远处的聋老太太正瞪着他，眼神里满是警告。
他只好讪讪地闭上了嘴，退到了一旁，求情彻底失败。
旁边的刘海中本想上前帮腔，彰显一下自己二大爷的存在感，却被身旁的阎埠贵一把拉住。
“老刘，你别去！”阎埠贵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提醒道，“你没看出来吗？这个王科长摆明了是向着林建阳的，你现在出头，不是去触霉头吗？”
刘海中闻言，如梦初醒，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是啊，从头到尾，这个王科长都在帮林建阳说话。他连忙收起了官腔，老老实实地站着不敢再动。
同时，他心里也犯起了嘀咕：这林建阳什么时候攀上保卫科这层关系了？
小王没再理会那几个各怀鬼胎的大爷，他转身走到依旧在哭泣的秦淮茹面前，语气缓和了下来。
“秦淮茹同志，你别哭了。”他安慰道，“贾东旭的丧事，就劳烦院里三位大爷帮忙处理一下。等出殡之后，你直接去轧钢厂找领导，顶岗的事情，厂里一定会给你解决。我们轧钢厂，绝不会让英雄的家属孤儿寡母饿肚子。”
秦淮茹呆呆地抬起头，看着小王。
这是丈夫死后，她听到的最暖心、最给人希望的一句话。压抑了许久的委屈、恐惧和绝望，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爆发。她再也控制不住，蹲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处理完现场的事，小王走到林建阳身边，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走吧，出去聊聊。”
说完，他率先朝院外走去。经过刘海中身边时，他指了指地上还在哀嚎的张富贵，随口问道：“刘师傅，这人怎么处理？”不等刘海中回答，他又自顾自地说道，“他要是想去保卫科喝茶，就让他在这等着。要是不想，就让他滚。”
地上的张富贵听到这话，哪还敢等。他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尽管双手剧痛，却还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向院门口，那速度快得惊人，一眨眼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只留下一脸错愕的刘海中。
院内，狗子看着林建阳被小王叫走，心里有些不踏实，他对大狗熊说：“熊哥，林哥不会有事吧？要不，咱们去找老李求求情？”
大狗熊却笑了，他拍了拍狗子的肩膀，解释道：“慌什么？你没看出来吗，那个王科长从头到尾都在偏袒咱林哥，他们俩肯定认识。放心吧，没事。”
狗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眼里的担忧并未完全散去。
就在这时，一直被狗子拉着的林小雪，突然挣脱了他的手，迈着两条小短腿，跌跌撞撞地朝着四合院门口跑了出去。
她刚才看到那么多人围着爸爸，还看到有人被带走了，现在又有人把爸爸叫了出去。她好怕，怕爸爸也像那个坏奶奶一样，被坏人带走，再也回不来了。
小小的身影冲出大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谁要是敢带走粑粑，窝就跟他拼命！
四合院大门口的空地上，小王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看着跟上来的林建阳，脸上的严肃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熟悉的笑容。
“老同学，可以啊。算上今天，我可救了你两次命了。”
他叫王泽旭，是林建阳从初中到高中的同学。
林建阳听到这声“老同学”，心中有些意外。他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制服，显得格外精神的男人，脑海里浮现出一些模糊的记忆。
他笑了笑，纠正道：“救命谈不上，我可没犯错。不过，你今天来得确实很及时。”
王泽旭哈哈一笑，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小子，还是这脾气。可以啊，总算是从裴若曦那件事的阴影里走出来了。”
听到“裴若曦”这个名字，林建阳的眼神微微一动。这是他前身深爱过的女人，也是伤他最深的女人，为了她，前身才变得自暴自弃。
王泽旭感慨地看着他：“你这几年都去哪儿了？怎么混成这样？对了，裴若曦呢？还有她的消息吗？”
林建阳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她出国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听说，是跟着一个有钱人出去结婚的。”
“我就知道！”王泽旭叹了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当初我就劝过你，那个女人心太高，不是过日子的人，你非不听！一头扎进去，把自己搞成那副鬼样子。”
随即，他又释然地笑了笑，拍了拍林建阳的肩膀。
“不过，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看你现在这样，我也就放心了。不管怎么说，恭喜你，总算是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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