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午后,天空阴沉,雨林湿热闷浊。中缅边境交界处的原始丛林边缘,一条泥泞小道蜿蜒向前,两旁藤蔓缠绕,树影遮天。远处铁丝网围起的封闭园区隐约可见,锈迹斑斑的围墙上挂着带刺的铁丝,几根歪斜的电线杆连着警报装置,通向一片由数十个旧集装箱拼接而成的营地。
林辰,21岁,西南大学计算机系大三学生,身高178厘米,体型偏瘦但四肢有力。他穿着一件浅灰色T恤,袖口有些磨损,牛仔裤膝盖处磨出了破洞,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双肩包,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他的手指紧紧攥着一张从重庆寄来的车票,背面用蓝笔写着:“婉晴等你”。
他曾是那种走在校园里会让人多看一眼的男生——眉眼清秀,说话温和,朋友不多但真诚。父亲是退伍侦察兵,从小教他辨方向、识地形、打绳结、生火求生。他没想过这些技能会在今天派上用场。
赵婉晴是他谈了两年的女友,重庆某职院会计专业辍学生,20岁,妆容妖艳,声音甜软。半年前开始频繁问他要钱,说是父亲病重住院。他省吃俭用,甚至接了几份编程兼职,把积蓄一次次转过去。直到她寄来这张车票,说在缅甸做电商项目,急需人手帮忙,只要干三个月就能回本翻倍。
他犹豫过,但还是来了。瞒着父亲,买了火车票,辗转云南小镇,再徒步穿进这片无人管理的边境雨林。
地图在进入丛林后就失去了信号,GPS失效。他靠记忆中的野外辨向法前行——树皮苔藓多的一面朝北,溪流走向与山势平行。两小时跋涉,脚底磨出水泡,汗水浸透衣背。空气中弥漫着腐叶和泥土的气息,偶尔传来金属拖地的声响。
接着,他听到了惨叫。
声音来自前方三百米外,夹杂着电流滋啦声和男人的哀嚎。林辰加快脚步,拨开最后一片灌木,看见那座被高墙铁网包围的集装箱营地。岗哨上有持枪守卫来回走动,营地中央竖着一根旗杆,却没有挂任何旗帜。
他愣在原地。
不远处,一个女人正站在水牢边,手里握着一支黑色电击器。她穿着红色吊带裙,露出右肩上的蝴蝶形纹身,裙摆下双腿修长,脚踩一双高跟凉鞋。被电击的男人跪在地上抽搐,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嘴里不断吐出污水。
水牢是一口半埋入地下的铁皮箱,长约四米,宽两米,里面漂浮着一具半裸尸体,面部肿胀,皮肤泛白,一只手臂已经不见,只剩血糊糊的断口。
林辰瞳孔骤缩。
“婉晴?”他脱口而出,声音干涩。
女人缓缓转身,眼神扫来,先是惊讶,随即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她走近几步,高跟鞋踩在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
“你怎么真来了?”她语气轻佻,像在谈论一个意外闯入的访客,“龙爷正愁没新货。”
林辰僵在原地。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赵婉晴。那个会在下雨天给他送伞、生病时守在床边喂药的女孩,此刻站在这片污水横流的地狱里,手里还握着电击器。
“这是什么地方?”他声音发颤。
“诈骗园区。”她耸耸肩,像是在说一家普通的公司,“我们骗夏国人,骗不到钱的人,就处理掉。”
“你说什么?”
“你以为我真喜欢你?”她嗤笑一声,走近一步,香水味混着汗味扑面而来,“一个穷学生,连五千块都拿不出,也配跟我谈感情?”
林辰后退半步,喉咙发紧。
“我……我把钱都给你了……我爸留的医药费……我都转你了……”
“所以呢?”她抬眼盯着他,“你还敢来?还敢信我?”
守卫从旁边走来,一把夺过林辰的手机。他下意识想抢,却被对方用力推开。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砸在水泥地上,屏幕瞬间碎裂,机身弹跳两下,彻底熄灭。
那一刻,林辰感觉胸口像被重锤砸中。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赵婉晴看着他,眼神冷漠如冰。“三天内,你要完成五单诈骗任务,每单至少十万。完不成就去蛇坑——看见那边那个深坑了吗?底下养了三十多条眼镜王蛇,专吃不听话的人。”
她指了指营地角落。那里有个用铁栅栏围住的地洞,黑漆漆的口子冒着腥臭气,隐约能看见蛇身盘绕。
“或者,摘器官。”她补充道,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肝脏、肾脏、眼角膜,都有人收。”
林辰全身发冷,指尖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