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清楚，这是目前唯一能精准打击金库的机会。
“你有把握让信号不中断？”他问。
“我能架设临时中继。”段雪峰指了指角落那台破损的无线电，“用备用电池和天线延长传输距离。只要你还在园区范围内，系统就不会失联。”
林辰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那就这么办。”
他扶着墙慢慢站起来，双腿发麻，像是踩在棉花上。但他站稳了，没有倒下。
段雪峰看着他，忽然问：“你真的打算炸了它？金库里可能不止钱，还有账本、名单、证据……一旦炸毁，什么都留不下。”
“留不下更好。”林辰盯着屏幕里龙爷办公室的影像，声音冷得像冰，“我不需要证据。我要的是毁灭。”
段雪峰没再说话。他低头继续调试设备，手指在电路板上快速移动。
监控画面切换到B区走廊，几具打手的尸体已被拖走，地面留下暗褐色的痕迹。装甲车停在原地，引擎无法启动，雨水顺着车顶缓缓流下。远处传来断续的喊话声，似乎是残余势力在集结。
林辰闭上眼，再次沉入意识空间。
炮兵营依旧静默伫立，炮口朝天，等待那一声命令。
“目标区域热源监测正常。”系统男声响起，“未检测到大规模兵力调动。”
林辰在沙盘前踱步，反复推演进攻路线。如果从东侧通道推进，特战团可以在炮击后三十秒内突入；若选择地下通风井，需提前清除陷阱，时间至少增加一分二十秒。
他正要调整部署，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眩晕。
膝盖一软，整个人重重撞在墙上。
“林辰！”段雪峰猛地起身，冲过来扶住他肩膀。
林辰摆了摆手，喉咙里涌上一股血腥味。他咬紧牙关，硬是把那口气咽了回去。
“没事。”他喘着说，“还能撑。”
可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每一秒都在消耗他的意志，而敌人不会给他无限的时间。
“把中继装置准备好。”他扶着桌沿站直，“一小时后，我去见龙爷。”
段雪峰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点头：“好。我会在西区高塔架设信号增强器，保证你在任何位置都能连上系统。”
林辰没再说话。他解开外套，从内衬里抽出一把折叠刀，插进靴筒。然后摘下脖子上的数据线，轻轻放在桌上。
窗外雨势渐小，云层厚重，压得整个园区喘不过气。
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虚浮却不曾停下。
段雪峰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声：“你要是死了，这支队伍怎么办？”
林辰在门框边停下，没有回头。
“那就让它跟着我一起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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