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店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卡卡西的目光如同手术刀，在春树身上，尤其是他那依旧残留着雷遁查克拉波动、微微颤抖的右手上，来回扫视。那眼神里，有震惊，有审视，更有一种被触及核心秘密的冰冷。
那名持刀的根部成员，在看到卡卡西出现后，气势明显一滞，但依旧紧握短刀，警惕地盯着两人。
“卡卡西前辈，”根部成员声音低沉，“此人身份可疑，并窃取了木叶的S级禁术……”
卡卡西抬了抬手，打断了他，目光却从未离开春树。“这里交给我。带着你的同伴，离开。”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那根部成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收起短刀，扶起昏迷的同伴，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现在，废墟般的书店里，只剩下春树和卡卡西。
“春树君，”卡卡西缓缓走近，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春树的心弦上，“我想，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一个……关于‘千鸟’的解释。”
他直接说出了雷切的原名，压迫感更强了。
春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刻，说辞也早已在心中演练了无数遍。
他没有试图起身，依旧保持着半跪的姿势，抬起头，脸上适当地流露出疲惫、后怕，以及一丝……研究者的兴奋？
“卡卡西先生，”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诚恳，“我……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千鸟’。”
卡卡西眉头微蹙。
春树继续道，语速不快，仿佛在回忆和梳理：“在与您的‘学术交流’中，您多次提及查克拉性质变化的精妙，尤其是雷遁的锐利与穿透性。这给了我极大的启发。您知道的，龙之国对自然能量的研究源远流长，‘雷电’亦是其中重要一环。”
他顿了顿，举起自己依旧萦绕着细微电弧的右手，眼神专注地看着它，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我只是……尝试将您对雷遁性质变化的深刻理解，与龙之国古籍中记载的、关于‘掌心雷’‘引雷术’的一些古老理论和能量引导方式相结合。我试图将查克拉极致压缩、转化，赋予它雷的形态与速度……刚才情急之下，福至心灵，没想到真的成功了……虽然还很粗糙，很不稳定。”
他看向卡卡西，眼神清澈，带着求知欲：“卡卡西先生，难道我无意中模仿出的这个半成品……外形和效果，很像您的独门忍术吗？”
这一番话，真假参半，滴水不漏。
真的是他确实从系统获得了【雷切】的完整知识，也确实在与卡卡西的交流中（通过那本解析）了解了查克拉性质变化的重要性。
假的是所谓“龙之国古籍”、“掌心雷”纯属杜撰，是为了给系统知识一个合理的来源。
春树心中的打算是将“偷学”巧妙转化为“受启发后的自行研发”，并主动点出自己版本的“粗糙”和“不稳定”，既示弱，又符合逻辑。最后那个“恍然大悟”式的反问，更是将皮球踢回给卡卡西，显得自己很无辜。
卡卡西沉默了。他露出的右眼死死盯着春树，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但春树的表情管理堪称完美——疲惫、后怕、研究者成功的兴奋、以及对“撞车”他人忍术的“惊讶”与“无辜”，层次分明，毫无表演痕迹。
更重要的是，卡卡西回想起刚才那团雷光，确实与自己的千鸟有所不同。更嘈杂，更不稳定，能量逸散严重，缺乏千鸟那种极致的凝聚与贯穿力。更像是一个……雏形？或者说，是走了另一条相似路径达到的类似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