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发心脏病？硬盘损坏？」
林致远重复着这两个关键词，声音冷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电话那头，李国华秘书长的呼吸声似乎也沉重了几分。
「对，几乎是同时发生。青北市方面是这么报告的。」李国华的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疲惫，「他们还说，正在全力抢救那位负责人，并尝试数据恢复，但希望渺茫。」
「秘书长，这巧合得有点过分了。」林致远走到窗边，看着豆大的雨点开始砸落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我知道！」李国华的声音提高了一些，「这就是冲着我们核查来的！掐断线索，制造意外，老套路了！」
「我们现在怎么办？」王科长凑近了些，眉头紧锁，显然也听到了电话内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显然李国华也在快速权衡。
「你们手头已经掌握的材料，足够说明园区投资数据存在严重问题吗？」李国华问道。
「足够。」林致远肯定地回答，「仅凭已经核验的施工合同、部分银行流水与上报数据的巨大差额，以及现场看到的实际进度，就足以形成初步结论。那个承建商的账本，只是让证据链更完整而已。」
「好！」李国华当机立断，「王科长，你立刻带着现有所有纸质和电子证据，另外找一辆不起眼的车，绕道高速返回省城！务必确保证据安全！」
「明白！」王科长立刻应下。
「致远，你暂时留在青北。」
这个决定让林致远和王科长都愣了一下。
「秘书长，您的意思是？」
「对方既然动手了，就不会只掐一条线。」李国华的声音透着老练，「他们现在肯定以为我们会因为线索中断而慌乱，或者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突发心脏病’的负责人身上。你留下，明面上配合他们所谓的‘抢救’和‘数据恢复’工作，稳住他们。」
林致远立刻明白了秘书长的意图：「您是让我吸引注意力，为王科长安全送回证据打掩护，同时……看看能不能发现其他蛛丝马迹？」
「没错！你在暗处观察，看看都有谁跳出来，看看他们接下来还想演什么戏！注意自身安全，保持联系！」
「是！」
电话挂断，王科长担忧地看着林致远：「致远，你一个人留下，太危险了。那条短信……」
「没事，王科。」林致远笑了笑，眼神却锐利如刀，「他们越是这样，越是说明我们捅到了痛处。您快带着东西走吧，路上一定要小心。」
王科长重重拍了拍林致远的肩膀，不再多言，迅速将关键证据整理到一个不起眼的公文包里，悄然离开了园区。
不一会儿，刘副市长等人又满脸“关切”地走了进来。
「林科长，你看这事闹的……真是太不巧了。我们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医生全力抢救张总。数据恢复那边也找了顶尖的专家……」刘副市长搓着手，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感谢刘市长的重视。」林致远脸上换上了恰到好处的忧虑和严肃，「首长期限紧，任务重。既然这边出了意外，我们更不能耽搁。请刘市长安排一下，我想立刻去医院看看张总的情况，另外，也想去数据恢复的现场了解一下进展。毕竟，这也是核查工作的一部分。」
刘副市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似乎很满意林致远“配合”地进入了他们预设的轨道。
「应该的，应该的！我亲自陪你去！」
一行人冒着越来越大的雨，先来到了青北市第一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外，果然守着一群“公司员工”和“家属”，个个表情“悲痛”。主治医生拿着病历，对着林致远和刘副市长，说了一大堆专业术语，核心意思就是病人情况危急，无法探视，更无法询问。
林致远没有强求，只是仔细看了看医生的工作牌和病房周围的环境。
接着，他们又来到了那家承建商的公司。办公室里，几个“技术专家”正对着一台拆下来的电脑硬盘“束手无策”，声称断电造成了物理性的盘片损伤，数据基本无法找回。
林致远看着那台明显被粗暴拆卸过的硬盘，以及那几个眼神闪烁的“专家”，心中冷笑。
他配合地露出失望的表情，对刘副市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