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外的风带着血腥味。
林越伏在沙丘后,手指死死抠进沙砾里。一百骑兵已分成三队:左路陈武带三十人,右路张铁匠带二十人(他虽不懂骑射,却能抡铁锤砸马腿),中路林越亲领五十人,偃旗息鼓,如鬼魅般潜伏在匈奴人的必经之路上。
半个时辰前,他们在十里外的黑风口,撞见了匈奴人的先锋——三百轻骑,马背上驮着枯草和引火之物,显然是要趁夜火攻雁门关!林越当机立断,让陈武绕后袭扰,张铁匠正面拦截,自己则带人直扑匈奴人的粮草队——他赌匈奴人会为了速度,将粮草放在队伍末尾。
“来了。”林越压低声音。
沙丘下,马蹄声由远及近。月光透过云层,照亮了匈奴骑兵的身影——他们穿着兽皮甲,头发编成小辫,脸上涂着油彩,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叫。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大汉,手持狼牙棒,正是匈奴左贤王麾下的骨都侯(匈奴官名,相当于将军)。
“放箭!”林越一声令下。
五十支箭羽破空而出,带着尖啸射向匈奴人的后队。惨叫声此起彼伏,几个押运粮草的匈奴兵应声落马,马背上的干粮袋滚落沙地。骨都侯猛地回头,看见沙丘上的汉军骑兵,怒吼一声:“汉狗!找死!”
他调转马头,带着五十骑反扑过来。陈武和张铁匠也同时发难——左路箭矢如蝗,右路铁锤翻飞,匈奴人的阵型瞬间乱了。
林越却没恋战,拔出环首刀砍断捆扎粮草的绳索:“点火!”
士兵们立刻将随身携带的火折子扔向粮草堆。干燥的牧草遇火即燃,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骨都侯见状目眦欲裂:“撤!回营报信!”
匈奴人无心恋战,纷纷调转马头逃窜。陈武想追,被林越喝止:“穷寇莫追!清点伤亡,立刻回营!”
此战,汉军斩杀匈奴兵二十三人,烧毁粮草三百石,自身仅伤亡五人。林越看着燃烧的粮草堆,心中却无半分轻松——这只是先锋,匈奴主力恐怕已在关外集结。
回到雁门关时,天已微亮。丁原、赵云、吕布、关羽等人早已在辕门等候。见林越押着几个匈奴俘虏回来,丁原大喜过望:“林越!你果然立了大功!”
林越翻身下马,将俘虏推到丁原面前:“大人,匈奴左贤王部至少有五千骑兵,昨夜先锋袭营未果,今日必会大举来犯!”
“五千骑兵?”帐下将领一片哗然。雁门关守军只有三千,且多是步兵,如何抵挡五千匈奴铁骑?
吕布冷笑一声:“不过是些蛮夷,何足惧哉!末将愿带五百骑,出关迎敌!”
“不可!”关羽上前一步,“匈奴人善骑射,正面交锋必败无疑。当以守代攻,待其锐气耗尽,再行反击。”
丁原看向林越:“林越,你有何良策?”
林越沉吟片刻,走到地图前:“雁门关两侧是悬崖,只有中间一条通道。末将有三策:一,凿山断道——派百人在通道两侧凿石,待匈奴人进入峡谷,推下巨石,断其退路;二,火攻——在通道内埋火药(他之前让张铁匠收集的硝石、硫磺和木炭,虽只能制成简易火药包,但威力足以惊马),辅以火箭;三,夜袭——匈奴人扎营后,末将带死士潜入,烧其营帐,乱其军心。”
“火药?”丁原皱眉,“那是什么东西?”
林越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黑色的粉末:“这是硝石、硫磺、木炭混合而成,遇火即爆。”他让亲兵取来一支箭,将火药包绑在箭杆上,点燃引线,射向远处的空场——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沙石飞溅,惊得众人胯下的战马连连嘶鸣。
“好东西!”丁原眼睛一亮,“立刻让张铁匠多造!越多越好!”
“大人,火药需干燥保存,且存量不多,只能用于关键一击。”林越补充道,“当务之急,是凿山断道。”
丁原当即下令:关羽率千人守关,吕布率五百骑待命,林越则带三百民夫(包括白狼村的村民)凿山。
峡谷两侧的悬崖上,林越和村民们正用铁钎凿石。赵丫被安排在关楼上,由女兵照看,但她执意要帮林越——她耳朵尖,能听见远处匈奴人的动静。
“叔叔!北边…好多马蹄声!比昨晚还多!”赵丫趴在垛口上,朝悬崖下大喊。
林越心中一紧。他探头往下看,只见通道入口处,黑压压的匈奴骑兵正在集结,骨都侯手持狼牙棒,指着雁门关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