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月如钩,挂在雁门关的垛口上。林越站在关楼,手中捏着貂蝉的密信,信纸被汗水浸透,墨迹晕开了几个字:“李傕欲焚关夺火药,以我为饵,切不可出城。”
关外十里坡,篝火通明。李傕的五千残部围着一辆囚车,囚车中坐着貂蝉——她穿着素白的襦裙,发丝凌乱,却难掩眉目间的清冷。李傕坐在主位上,把玩着胡轸的狼牙棒,身后站着郭汜,手里牵着一匹瘦马。
“林越那厮会来吗?”郭汜搓着手,“貂蝉虽美,可要是换不回胡轸,咱们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他会来的。”李傕冷笑一声,“丁原的遗命里写了,赵丫父母是他害死的——林越连仇人女儿都护着,何况貂蝉?听说王允那老东西早就把貂蝉许给了他,这小子要是敢不来,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等林越一出城,你就带三百人绕到关后,用火箭射城楼的火药库。只要火药一炸,雁门关就是咱们的囊中之物!到时候拿着火药投靠袁绍,不比跟着董卓那死鬼强?”
郭汜咧嘴笑了:“还是将军高明!”
两人正得意间,突然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李傕抬头望去,只见雁门关城门缓缓打开,一骑白马疾驰而出,马上之人白衣银枪,正是赵云。
“林越呢?”李傕皱眉。
赵云勒马停在百步之外,银枪直指李傕:“我家先生说了,胡轸残害忠良,罪不可赦,绝不可能放还。但貂蝉姑娘乃司徒大人义女,我家先生愿以黄金千两、粮草万石,换回姑娘。”
“少废话!”李傕拍案而起,“要么放胡轸,要么让貂蝉给董卓陪葬!”他拔出佩刀,架在貂蝉的脖颈上,“林越再不来,我现在就杀了她!”
貂蝉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她知道,林越此刻一定在关楼上看着——她不想成为他的累赘,可李傕的刀,已经划破了她的肌肤,渗出血珠。
就在此时,雁门关内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李傕抬头望去,只见城门处又冲出一骑红马,马上之人身材魁梧,手持方天画戟,正是吕布!他身后跟着三百骑兵,个个弓上弦、刀出鞘,显然是来硬抢的。
“林越!你果然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李傕狞笑着,“吕布,你这三姓家奴,还有脸来见我?”
吕布怒目圆睁,赤兔马人立而起:“李傕匹夫!当年你在董卓帐下,见了我就像老鼠见了猫,如今也敢饶舌?”
“少废话!”李傕将刀又逼近几分,“让林越出来!否则我数三声,就杀了貂蝉!一——二——”
“住手!”
一声清喝从关楼传来。林越终于出现在城门上,他穿着一身粗布短打,手里拿着一个油布包——里面是十斤火药。
“李傕,我在这里。”林越声音平静,“放人,我给你火药。”
“火药?”李傕眼睛一亮,“你把火药扔下来!”
“我扔下去,你若反悔怎么办?”林越将油布包举过头顶,“你先放貂蝉姑娘过来,她到了城门口,我就把火药给你。”
李傕犹豫了。他看了看貂蝉,又看了看林越手里的火药——那可是能炸毁半个雁门关的宝贝。他咬了咬牙:“好!我信你一次!”
他挥了挥手,两个西凉兵解开囚车,推了貂蝉一把。貂蝉踉跄着向前走,目光始终望着关楼上的林越。她知道,林越绝不会轻易交出火药,他一定有后招。
“走快点!”一个西凉兵不耐烦地踹了貂蝉一脚。
“住手!”赵云催马上前,想接住貂蝉,却被李傕喝止:“赵云退回去!再敢上前一步,我就下令放箭!”
赵云无奈,只能勒住马,眼睁睁看着貂蝉一步步走向城门。距离城门只有五十步了,林越突然喊道:“貂蝉姑娘,蹲下!”
貂蝉反应极快,立刻抱头蹲下。几乎同时,林越将手中的油布包扔了出去——但他扔的不是火药,而是一个空包!真正的火药,早已被他藏在了关楼的箭垛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