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军医说要截肢时,我徒手撕下了溃烂的皮肉。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新生的手臂泛着金属冷光。
“下一个。”
我对着满屋伤残士兵说道。
临时指挥所的帐篷里,浓重的消毒水味也压不住血腥气。
刘思纯剪开我被血浸透的临时包扎,倒吸一口冷气。
伤口周围的皮肤已呈现不祥的幽蓝色,并像蛛网般蔓延开细小的腐蚀纹路。
“这……这不是普通的感染!”
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军医凑过来,声音发颤:
“魔神血液里的能量在侵蚀你的生命组织,常规手段没用!必须立刻截肢,否则毒素攻心……”
帐篷里瞬间安静,几个刚被送进来的重伤员都停止了呻吟,目光聚焦在我裸露的右臂上。
刘思纯脸色煞白,拿着手术剪的手僵在半空。
截肢?我低头看着那狰狞的伤口,意识深处,那个冰冷的系统界面自动浮现。
“检测到高阶魔神‘腐蚀’属性规则污染。‘物质分解’异能可尝试逆向解析、同化。”
一股明悟涌上心头。规则级的伤害,只能用规则级的力量去对抗。
“不用。”
我推开老军医递过来的麻醉剂针管,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讨论自己的手臂。
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我左手如刀,猛地插进右臂的伤口!
“啊!”
刘思纯失声惊呼。
没有预想中的鲜血喷溅。我的指尖触碰到那团盘踞在血肉中的幽蓝能量,它像活物般试图反扑。
但下一刻,“物质分解”的力量从指尖涌出,不是毁灭,而是更精妙的“解析”与“重构”。
剧痛如潮水般冲击着我的神经,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但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滋啦——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我硬生生将那一大块被污染、正在溃烂的血肉撕了下来,扔在地上。
那团血肉还像有生命般微微蠕动,发出淡淡的蓝光。
帐篷里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我这近乎自杀的举动。
更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我右臂的伤口处,血肉并非模糊一片,而是呈现出一种奇特的、仿佛被最精密仪器切割过的平整断面。
鲜血并未狂涌,断面深处,隐约可见骨骼泛着一种类似合金的冷硬光泽。
紧接着,新生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蠕动、交织、生长!
“成功解析‘低级腐蚀规则’,‘物质分解’熟练度提升。宿主生命体征稳定,细胞再生速度提升300%。”
系统提示音冰冷地响起。我能感觉到,那魔神血液中蕴含的微弱规则之力,正被我的异能吞噬、转化,成为修复自身的养料。
不过十几秒,一条完整的新手臂已然成型,皮肤光洁,只是颜色略显苍白,仿佛从未受过伤。
我缓缓握紧右拳,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比受伤前更强大的力量。
抬头,看向帐篷里那些缺胳膊少腿、眼神绝望的士兵,最后目光落在那个一脸难以置信的老军医身上。
“他们的伤,我也能治。”
我开口道:“下一个。”
这个消息像野火般燃遍了整个残破的战区。
当我用同样的方式,徒手为一个腹部被魔神利爪剖开、肠子都流出来的士兵“清理”掉侵入的异种能量,并看着他伤口飞速愈合时,整个战区指挥部都被惊动了。
我被请进了戒备最森严的地下掩体。
不再是帐篷,而是混凝土加固的指挥中心。
面前坐着的不再是小队长,而是肩章上缀着将星、面容疲惫但眼神锐利的老者——东部战区总指挥,高建国。
“夏青云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