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建国说要给我授勋时，我指了指脚下的废墟。
“勋章就不必了，把这里划给我。”
三天后，当第一缕光照在刻着“青云”的巨石上，我知道，猎杀开始了。
重返地下指挥中心的过程，像是一场沉默的凯旋。自动门滑开的瞬间，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原本忙碌嘈杂的指挥大厅里，无论是军官、技术员还是医护人员，动作都定格了，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
那目光复杂难言。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深入骨髓的敬畏，
有看待非人怪物的疏离，也有一丝微弱的、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希冀。
我浑身沾染的尘土和尚未完全散去的、若有若无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高建国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大步上前，这位见惯风浪的老将军，此刻眼眶有些发红，伸出的手微微颤抖，
最终重重拍在我的肩膀上（避开了之前受伤的右臂位置）：
“好！好！好！夏同志，你……你是我们整个东部战区的恩人！”
他身后，林曼博士的目光则像是要将我解剖一样，在她手中的平板电脑上飞快记录着，嘴里喃喃自语：
“规则覆盖……能量吞噬……生命形态跃迁迹象……”
“我需要一个基地。”
我没有理会那些目光，直接对高建国说，声音平静，打破了有些煽情的氛围。
“就在上面，市中心那片区域。”
高建国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的要求如此直接，他迟疑道：
“市中心刚刚经历大战，破坏严重，而且位置暴露……”
“正因为刚经历大战，残留的规则气息短期内能震慑大部分低阶魔神。位置暴露？”
我打断他:“我要的就是它们来。”
我的目光扫过大厅里那些依旧带着恐惧和不安的面孔，最后回到高建国脸上：
“你们需要的是一个能主动出击、猎杀神明的堡垒，而不是一个永远被动防守的避难所。
那个塔尔罗斯，不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高建国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明白了我的意思。
固守待援，在这个规则已然崩坏的世界，等于慢性死亡。
唯有进攻，不断的进攻，猎杀，吞噬，才能争取一线生机。
“你需要什么支持？”他问得干脆利落。
“人力，物资，绝对指挥权。”
我列出条件:“以原市中心广场为核心，划出半径五公里区域。
三天内，完成初步清理和防御工事构筑。”
“这……这需要动员整个战区剩余的力量！而且，名义上……”
旁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是政务系统的官员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顾虑。
我看向他，没有说话，只是稍微释放了一丝刚刚吞噬塔尔罗斯后还无法完美收敛的规则威压。
那官员脸色瞬间煞白，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踉跄着后退一步，几乎站立不稳。
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高建国狠狠瞪了那官员一眼，然后转向我，斩钉截铁：
“好！就按你说的办！从现在起，你就是‘青云要塞’的最高指挥官！战区所有资源，优先向你倾斜！”
“青云要塞……”
我咀嚼着这个名字，倒也算贴切。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