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手的尸体被挂在要塞大门口时,所有窥探的目光都缩了回去。
我站在墙头,对下面黑压压的人群说:“想留下,就得按我的规矩活。”
角落里,刘思纯正用纱布擦拭小雅脸上的血迹,两人的指尖同时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金芒。
子弹的金属粉末还在空中飘散,指挥所内的空气却仿佛凝固成了冰块。
胡万山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看着我的眼神如同仰望神明,又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
小雅则蜷缩着,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兽,无声地流泪。
窗外,追捕狙击手的喧嚣声很快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安的死寂。
不过两分钟,通讯器里传来守卫队长略带紧张的报告:
“指挥官……目标……目标死了。
我们找到他时,他已经服毒自尽,没留下任何活口。
武器是特制的反器材狙击步枪,经过不明能量附魔,来源……无法追踪。”
灭口,然后自杀。
干净利落,是专业死士的风格。
我走到窗边,看着那个被击穿的小孔。
阳光透过孔洞,在地上投下一个刺眼的光斑。
对方能如此精准地把握时机,在胡万山说出最关键信息的瞬间发动袭击,
并且潜伏位置恰好避开了我日常感知领域最密集的区域……
这说明,他们不仅潜伏在要塞内部,而且对我近期的活动规律有一定了解。
有意思。
我这“青云要塞”才立起来几天,窝里就养出蛀虫了。
“把他处理掉。”
我对着通讯器淡淡下令:“尸体,挂到要塞正大门上去,让所有人都看看。”
“……是!指挥官!”
守卫队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毫不犹豫地执行了命令。
我转身,看向惊魂未定的胡万山和小雅。
胡万山挣扎着想站起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指挥官……多谢救命之恩!我……”
“你和她,”
我打断他,指了指小雅:“暂时留在这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这个房间半步。”
我需要确保这条线索的安全,同时也需要观察小雅身上“净化”神性的具体表现。
胡万山这家伙太滑头,不能完全信任,但小雅,或许是个突破口。
我挥手叫来两名绝对忠诚的、由高建国亲自指派给我的卫兵,低声吩咐他们严加看守。
安排好这一切,我走出临时指挥所,身影几个闪烁,便出现在了刚刚加固完毕的要塞外墙墙头。
居高临下,整个要塞的内外景象尽收眼底。
内部,刚刚经历过狙击事件的人们惶惶不安,窃窃私语,各种目光交织,有恐惧,有猜疑,也有极少数隐藏得很深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