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塞的庆祝晚宴上，我端起酒杯，对着角落里一个脸色煞白的军官说：
“这杯酒，敬给那些想把我卖给神明的聪明人。”
他手中的杯子摔碎时，整个宴会厅的地面裂开，金色的触须将他拖入地底。
坤垠的臣服，如同给青云要塞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原本摇摇欲坠的防御工事，在地基被金色脉络加固后，变得坚不可摧。
士兵们脸上的恐慌逐渐被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微弱希望所取代。
高建国和林曼博士全力组织人手，修复破损的建筑，清点物资，整个要塞仿佛从濒死状态缓过了一口气。
为了稳定人心，也为了庆祝这次不可思议的胜利，高建国提议举行一次简单的庆祝晚宴，主要面向各级军官和核心技术人员。
我同意了。
狂欢是麻痹，也是最好的试金石。
晚宴设在要塞最大的一个半塌陷的礼堂里，经过简单清理，挂上了一些应急灯，摆上了有限的罐头食品和兑水的酒精饮料。
气氛有些怪异，劫后余生的喜悦混合着对未来的迷茫，以及对我的敬畏和恐惧。
我坐在主位，面前放着一杯清水。
高建国、林曼博士等人坐在我旁边，神情复杂。
刘思纯也被安排坐在不远处，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偶尔看向我的眼神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和困惑，似乎还在消化之前发生的一切。
小雅和胡万山被严密看管，并未出席。
宴会进行到一半，气氛稍微活跃了一些，有人开始低声交谈，甚至传来几声压抑的笑声。
我静静地坐着，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全场。
系统的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蛛网，覆盖着整个礼堂。每个人的心跳、呼吸、微表情，甚至精神波动，都在我的监控之下。
大部分人的情绪是真实的，庆幸、疲惫、以及对我的敬畏。
但有几道情绪，却显得格外突兀——是那种极力压抑的紧张，以及隐藏在顺从外表下的……恶意和算计。
尤其是坐在角落里的一个中年军官，名叫赵启明，战前是某个后勤部门的负责人，现在负责要塞的部分物资调配。
他脸上堆着笑，和旁人推杯换盏，但心跳速度远超常人，指尖在微微颤抖，眼神时不时地瞟向门口，像是在等待什么。
系统反馈，他的精神波动中，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但本质极高的异种能量残留。
那能量，与我之前接触过的魔神气息有些相似，却又更加隐晦和……有序。
像是某种标记，或者通讯信标。
老鼠，果然忍不住要出洞了。
是想趁着庆祝的混乱做点什么？
还是说，这只是某个更大计划的一环？
时机差不多了。
我缓缓端起面前那杯清水，站了起来。
整个礼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交谈声、笑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紧张的呼吸声。
我没有看别人，目光直接锁定在角落里的赵启明身上。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手中的酒杯差点脱手。
“赵处长，”
我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平静得令人心寒:
“这些天，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