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刚绕过一栋扭曲的大楼,殿后的队员突然惨叫一声,被拖进了墙角的阴影里。
我们冲过去时,只看到地上一道长长的血痕,消失在墙壁的裂缝中。
石峰对着裂缝扫光一梭子子弹,低吼:“什么东西?!”
处理完队员被路面吞噬的惊魂事件后,队伍变得更加谨慎。
我们不再走宽阔但危险的“主路”,而是选择沿着相对坚固的建筑边缘艰难前行。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用探路棍试探着前方看似坚实的路面,警惕着墙壁上那些搏动脉络的异常变化。
死寂,依旧是主旋律。
但这种死寂反而更加折磨人的神经,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每个人的呼吸都在面罩内显得格外粗重,通讯器里只有电流的轻微嘶嘶声和偶尔的方位报告。
我们沿着一条狭窄的、布满裂纹的小巷推进。
两侧是倾斜欲倒的居民楼,窗户如同空洞的眼窝,里面是化不开的黑暗。
墙壁上那些暗红色的脉络似乎更加密集了,甚至能感觉到它们传递出的微弱脉动,仿佛整座城市都在以一种缓慢而诡异的节奏“呼吸”。
“指挥官,前方巷口有情况。”
担任尖兵的石峰突然停下,压低声音报告。
我示意队伍停止前进,借助残垣断壁的掩护,向前望去。
巷口连接着一片相对开阔的小广场,广场中央是一个干涸的喷泉,雕塑已经碎裂,只剩下基座。
而吸引我们注意力的,是广场对面一栋尤其扭曲的建筑。
它像是一栋被纵向撕开后又胡乱拼接起来的办公楼,中间有一道巨大的、深不见底的裂缝,裂缝边缘的墙体材料如同融化的蜡烛般向下滴落,凝固成恶心的瘤状物。
“需要穿过广场吗?”石峰问。
我仔细观察着那片开阔地。
广场的地面同样是那种黑色的粘稠物质,但看起来相对平静。
风险在于暴露。
但绕路的话,可能会进入更复杂、更不可预测的区域。
“快速通过,两人一组,交替掩护。”
我下达命令。
石峰打了个手势,两名队员立刻冲出巷口,枪口警惕地指向四周,快速移动到喷泉基座后建立警戒。
确认安全后,下一组跟上,整个过程迅速而安静。
轮到我和石峰所在的小组以及殿后的两名队员了。
我们迅速穿过巷口,踏入广场。
脚下的黑色物质依旧柔软,但似乎没有主动攻击的迹象。
就在殿后的两名队员即将踏上广场的瞬间——
异变陡生!
其中一名队员身侧的墙壁阴影处,毫无征兆地探出了一条……无法形容的东西!
那像是一条由纯粹阴影构成的、边缘模糊不清的触手,速度快得超出视觉捕捉的极限!
它如同毒蛇般缠住了那名队员的脚踝!
“啊——!”
队员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拽向墙壁!
他的同伴反应极快,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敌袭!”
石峰的怒吼声和枪声几乎同时响起!
“哒哒哒哒——!”
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向队员消失的墙角阴影处,打得碎石飞溅,墙壁上出现密密麻麻的弹孔。
我和其他队员也瞬间开火,火力覆盖了那片区域。
但那里除了弹孔和硝烟,空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