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
官道上
获救的解语柔当即拉着丫鬟对苏林行礼。
“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苏林闻声目光扫过二人,语气平静的摆手道:“举手之劳而已,无需多礼。”
他稍作停顿,目光落在解雨柔那张清丽脱俗却仍带着一丝苍白的脸上,出于善意,多提醒了一句:“只是……如今世道不太平,解小姐日后若需远行,切记要多带些得力的人手护卫,或者,务必提前知会家中亲人,以免再生意外。”
这番看似寻常的告诫,却恰好说中了解雨柔此次遇险的根源,让她白皙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窘迫的红晕。
她此次瞒着兄长解九爷,偷偷从北平跑来长沙,本就是存了点小小的叛逆心思,想要证明自己已经长大,不再需要事事都被兄长安排得妥妥帖帖。
以往每次来长沙,解九爷都会提前为她准备好一切,从接站、住宿到游玩、宴请,事无巨细,无一疏漏。
小时候觉得是兄长疼爱,可随着年龄渐长,她总觉得这般被过度保护,像是还被当成不懂事的小孩子,束缚得紧。
她也曾委婉提过几次,但解九爷总是以“世道险恶”、“女儿家安全为重”等理由驳回了。
于是这次,她便任性了一回,想来个突然袭击,给兄长一个惊喜,也证明自己可以独立应对行程。
谁承想,这惊喜差点变成了惊吓。
她们的汽车在半道上就被白莲教的人设伏拦截了,幸亏随行的司机和几名护卫拼死抵挡,才为她和丫鬟争取到了逃跑的机会。
两人一路慌不择路,狼狈不堪,这才逃到了这里。
如今亲身经历了这番生死险境,再听苏林这番提醒,解雨柔心中又是后怕又是惭愧,终于明白兄长那些看似过度的安排,是何等的深谋远虑和必要。
“先生教训的是……”解雨柔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涩然,“此番……确是我思虑不周,太过莽撞了。”
“若非侥幸得遇先生仗义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她重新抬起头,美眸中充满了真挚的感激,望向苏林那平静无波的面容,心中好奇与好感更甚,忍不住问道:“还……还未请教先生尊姓大名?”
“先生出现在此,想必也是长沙人士吧?待我到了长沙城中,安顿下来,定要禀明兄长,让他亲自登门,重谢先生救命之恩!”
一直安静站在苏林身后的如月,听着解雨柔这番话,再看着她那双望向自家姑爷时,明显比方才多了几分异样光彩和柔和的眼神,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哎呀!不好!
如月暗自嘀咕,一双大眼睛在解雨柔和苏林之间来回扫视。
这位解大小姐,看我家姑爷的眼神……怎么好像……有点不对劲啊?又是问姓名,又是要让她兄长登门感谢的……这……这该不会是……看上我家姑爷了吧?!
不行不行!
绝对不行!
姑爷可是我们家主的!
想到这里,如月当即就想要开口,替自家姑爷回绝,或者至少点明姑爷的身份。
然而,就在她嘴唇微动,尚未发出声音之际——
“嘀嘀——!”
一阵略显急促的汽车喇叭声,从不远处的官道尽头传来,打破了此刻的微妙氛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卷着尘土,快速驶来。
“吱嘎”一声,稳稳地停在了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