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老朝奉,说清楚!”
老朝奉止住笑声,语气却带嘲弄:“我什么意思?我那日匆匆一瞥,便觉得你那两件用来凑数的破烂很有些意思,材质、做旧的手法都非比寻常,只是当时时间仓促,未能细察。”
“如今结合那苏林非要激将山川一郎亮出所有物件,又让张起山强行收缴的举动来看……我几乎可以确定了。”
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低:“你那两样看似不起眼的赝品……恐怕内藏乾坤!”
“那图卷和玉璧,极有可能是一种极为高明的隐匿手法,其内部,应该包裹或者说隐藏了两样真正价值连城的绝世珍宝!”
“如今……”
“嘿嘿,只怕这两样宝贝,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落到那个看穿一切的苏林手里了!”
“What?!!”裘德考如遭雷击,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他一把抓住老朝奉的胳膊,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扭曲变调,“你……你怎么不早说!?”
老朝奉轻轻拂开他的手,语气依旧平静无波,带着事不关己的冷漠:“当时我只是怀疑,并不确定。如今……看那苏林的所作所为,我才能确定。”
“毕竟,能让我都一时看走眼的东西,绝非凡品。”
“啊!!!”裘德考彻底心态爆炸,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猛地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真皮座椅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法克!法克!!苏林!该死的苏林!!”
他如同困兽般在车内低吼,胸腔因剧烈的愤怒而起伏不定,那两件他亲手送出去的垃圾,竟然可能是连他都蒙在鼓里的无价之宝?这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比损失了所有计划更让他感到屈辱和暴怒!
相比于裘德考的失态,旁边的老朝奉则显得异常平静。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透过车窗,望向霍府的大致方向,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低语:
“苏林……有点意思。”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霍灵曦的房间内。
霍灵曦早已起身,重新换上了一套月白色绣着折枝玉兰的旗袍,外罩一件浅碧色薄纱坎肩,乌黑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挽成发髻,插着一支简单的白玉簪子,恢复了往日那位清冷端庄的霍家家主模样。
她坐在红木圆桌前,安静地用着早饭。
只是细看之下,便能发现她眼睑下有着淡淡的青影,显然昨夜并未安眠。
立在一旁的丫鬟们,互相交换着眼神,嘴角都带着压抑不住的窃笑,看向霍灵曦的目光也与往日那种纯粹的敬畏不同,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暧昧和了然。
霍灵曦何等敏锐,立刻便察觉到了丫鬟们异样的神情和那细微的窃窃私语。
她心中瞬间明了,必然是昨夜……动静有些大了,被这些耳聪目明的丫头们听了去。
一想到这里,就算她平日里再如何镇定,此刻雪白的脸颊上也禁不住飞起两抹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握着茶杯的手指也微微紧了紧。
但她终究是霍仙姑,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羞色强行压下,随即轻轻咳嗽了一声,声音不高,却带着一家之主固有的威严。
这一声轻咳,瞬间让那些交头接耳的丫鬟们话语停止,赶紧低下头,收敛了所有表情,规规矩矩地站好,不敢再有任何逾矩。
霍灵曦面色恢复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语气淡然地对为首的丫鬟吩咐道:“姑爷今日可能要多休息一会儿,晚些起来。”
“你们等会儿将灶上温着的早饭再检查一遍,务必盖好,切莫凉了。”
“是,家主。”丫鬟们连忙齐声应道,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笑意。
“今日我要去码头处理水上货物运输的最后事宜,”霍灵曦站起身,继续吩咐,“等姑爷醒了,告诉他,我下午便回。
说罢,她便准备转身出门。
然而,刚刚站起身,一股明显的腰酸乏力之感便瞬间袭来,让她下意识地蹙起了秀眉,伸手轻轻扶住了自己的后腰。
心中不免升起一丝羞恼的埋怨
这家伙……真的是个生病需要坐轮椅的人吗?昨天晚上……那般龙精虎猛根本一点都不像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