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微弱但清晰的金色脉冲在镜子背面显现,它并非向外辐射,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逆向流动的姿态,形态如同蛇的信子,正贪婪地舔舐着镜子的内层。
“它不是在映照我们,”亚瑟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它是在通过我们,喂养它自己。每一次我使用共感视域,看到的那些情绪和记忆,都成了它的食粮,在不断强化它的意识。”
米里森的脸色变得苍白,而西奥多则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他们瞬间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面镜子是一个陷阱,一个寄生体。
三人眼神交汇,迅速达成共识:从今夜起,所有关于布莱克家族内部事务的信息传递,必须彻底放弃魔法媒介。
无论是会飞的纸鹤还是守护神咒,都可能被截获或监听。
他们将回归最原始的方式——手写、口述,以及只有他们三人才懂的符号暗语。
为了引出那个一直躲在暗处的窥视者,亚瑟决定主动卖一个破绽。
第二天,他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当着许多人的面,看似专注地翻阅着一本《高级魔药制作》。
他特意在一处关于“镇魂剂”的配方页边,用潦草的字迹写下了八个字:“玫瑰之下,血契未断。”做完这一切,他合上书,在返回寝室的途中“不慎”与管理员费尔奇撞了个满怀,那本书顺理成章地掉在地上,被费尔奇以“在书上乱涂乱画”为由没收。
亚瑟知道,费尔奇办公室里被没收的东西,是某些人绝佳的情报来源。
真正的目标,绝不会放过这种看似无意间泄露的情报漏洞。
深夜,万籁俱寂。
亚瑟并未入睡,他披着隐形衣,像一尊雕像般静立在盥洗室最阴暗的角落里。
那个装着铅盒的背包,就被他随意地放在洗手池旁。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就在他几乎以为今晚不会有任何动静时,背包的搭扣处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
铅盒的盖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开了一条细微的缝隙,紧接着,一道幽蓝色的光丝从空气中浮现,像一条灵活的毒蛇,正小心翼翼地试图钻入镜面。
就是现在!
亚瑟早已将几块刻有古代符文的石头预埋在盥洗室的各个角落。
他意念一动,瞬间激活了符文石。
整条走廊里突兀地响起一声短促而清越的钟鸣,仿佛直接敲击在灵魂之上。
那道幽蓝光丝如同被烙铁灼烧一般,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猛地缩了回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