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捻起一撮混有银粉的薰衣草灰烬,亚瑟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他并非要销毁证据,而是要唤醒它。
那细腻的粉末被他精准地撒入费尔奇僵硬衣领的内侧,紧贴着后颈皮肤。
就在灰烬与皮肤接触的刹那,一层微弱的蓝色涟漪如水波般荡漾开来,空气中瞬间投射出一道模糊却可辨的影像。
影像里是深夜的走廊,费尔奇的身影显得浑浑噩噩,步履蹒跚地走向北塔的方向,双眼空洞无神。
而在他身后,一个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影子悄然浮现,那人脸上戴着一张精致的玫瑰面具,一根修长的手指正不偏不倚地按在费尔奇的后颈上,与刚刚灰烬落下的位置分毫不差。
影像一闪即逝,蓝色涟漪也随之消散。
亚瑟缓缓收手,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原来如此。
敌人早已将触手渗透进了霍格沃茨的教工体系,而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冰冷的钥匙,而是一个有血有肉、能够呼吸的“活体引路人”。
次日清晨,亚瑟以“协助平斯夫人整理禁书区归还记录”为由,名正言顺地进入了图书馆深处。
在艾琳娜心照不宣的帮助下,他很快找到了那本由罗西尔家族在一个世纪前捐赠的孤本——《霍格沃茨隐秘通道志》。
书页由龙皮制成,散发着古旧而危险的气息。
他迅速翻到有关北塔的章节,一段用古精灵语标注的段落让他瞳孔骤缩:“北塔之顶,通风之井,非为换气,实为‘镇魂管’。其下镇压旧日之物,每逢月缺,须以纯血后裔之气息,吹奏安魂之阶,方可压制地下躁动,保城堡安宁。”
亚瑟心头猛地一震,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难怪费尔奇最近的夜间巡查变得如此频繁且固定,对方根本不是在利用他巡逻,而是在利用他那稀薄却依然存在的纯血巫师血脉,为地下的某个东西完成每日必须的“供能”仪式。
他不动声色地用无声咒复制了旁边一页残缺的管道路线图,巧妙地将其藏入一本《高级魔药制作》的夹层中,一个反向设局的计划在他脑中已然成型。
当天的魔咒课上,矮小的弗立维教授正站在一摞书上,兴致勃勃地讲解着“声波固化咒”的精妙之处。
轮到提问环节时,亚瑟的手举得笔直。
“教授,”他朗声问道,“请问,如果一段特定的声音,比如一段音阶,被反复作用于同一处石壁长达数年,我们是否有可能通过某种共振原理,将其从沉寂中唤醒?”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弗立维教授扶了扶眼镜,小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他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含糊地说了句“非常有趣的理论猜想,格兰杰小姐或许可以和你深入探讨一下”,便继续了课程。
然而,在课后批改作业时,亚瑟发现自己的羊皮纸右下角,被教授用银色墨水悄悄画上了一个微小的六边形符号。
那正是古老的守夜盟约中,代表“警惕,盟友已知”的标记。
亚瑟心中了然,校方高层中,有人知道内情,并且正用这种极其隐晦的方式,向他传递着警告与默许。
时机已经成熟。
当晚,亚瑟找到了赫敏,将一个计划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