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接受了她的条件。”她陈述着一个事实。
“我需要一个堡垒。”陈凡平静地回答，“一个能为我挡住世俗社会所有明枪暗箭的堡垒。”
“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堡垒，本身也可能是一个更华丽的囚笼？”安然道。
“任何选择，都有代价。”陈凡看着她，眼神坦诚，“博士，我与您的联盟，是基于‘知识’与‘理念’。我们需要共同对抗亥伯龙，需要维护这个世界的平衡。但要做到这一切，我需要一些外部助力。苏清焰和她的商业帝国，就是我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用的外部助力。”
安然博士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思路清晰、逻辑缜密的年轻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她为他的成长而欣慰，却也为他过早地接触并拥抱那些属于这个病态社会的权谋与交易，而感到一丝莫名的担忧。她希望他是一柄守护道义的利剑，却又不希望这柄剑，沾染上太多属于功利的尘埃。
“王海东。”许久，安然博士才缓缓开口，一语道破了陈凡此行的目的，“你想拿他开刀？”
陈凡心中一凛。他没想到，自己刚拿到资料，安然博士竟然就已经知道了。隐园书馆的情报能力，再一次让他感到了深不可测。
“是。”他没有否认。
“这个人，书馆也曾调查过。”安然博士纤手一挥，一道光幕在桌上展开，上面同样是关于王海东的资料，但比苏清焰提供的那份，要详细百倍。其中甚至包括了王海东的情妇信息、秘密账户流水，以及他那位身为青龙会西城堂主的小舅子，最喜欢去的夜总会。
“他不仅是青龙会的‘白手套’，更是亥伯龙集团在西城区一个非核心的‘数据采集点’。”安然博士指着其中一条加密信息，“亥伯龙通过他，获取了大量关于西城区地下工程与灰色交易的原始数据。如果你动了他，不仅会惹恼青龙会的残党，更会立刻触发亥伯龙的警报。”
“这正是我想要的。”陈凡的回答，让安然博士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一石二鸟？”
“不，”陈凡摇了摇头，“是一箭三雕。”
他看着安然，一字一句地，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王海东，我必须除掉。这是我对苏清焰的‘投名状’，也是我为自己立威的第一战。”
“但我不打算用暗杀或栽赃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我要做的，是‘审判’。”
“我要让整个江海市的地下世界都看到，背叛青龙会，投靠一个外人的下场。我要用王海东的血，来为那条正在寻找我的‘狗，以及其他所有青龙会的残党，送上一份大礼。”
“同时，”他的声音变得愈发冰冷，“我还要借此机会，‘邀请’亥伯龙的‘天眼’，来看一场好戏。我要让他们亲眼看到，他们引以为傲的数据模型，在真正的‘人心’面前，是何等的不堪一击。”
安然博士被他这环环相扣、胆大包天的计划彻底镇住了。
他竟然想利用解决王海东这件事，同时震慑苏清焰、收服青龙会残党、并反过来挑衅亥伯龙！
这个疯子！
“你需要我做什么？”安然博士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也不想阻止，只能选择陪他一起，将这场疯狂的赌局，进行到底。
“我需要一个地址。”陈凡的目光，落在了光幕上，王海东那位小舅子最喜欢去的夜总会的名字上。
“还有，”他从怀中，拿出了那套已经与他心意相通的“九转还魂”，“我需要一些关于如何用‘针’功法，可以在不损伤对方身体的情况下，暂时‘剥离’一段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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