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一个……”烛龙沉吟片刻，终究选择坦诚，“我无法理解的‘变数’。”
“很好。”陈凡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我希望，你能始终保持这份‘不理解’。因为一旦你认为自己理解了我，那才是真正危险的开始。”
说完，陈凡才伸手拿起那份档案，当着烛龙的面，利落地撕开封条。
里面的内容比第一份更加简洁。只有一张照片和一行小字。
照片上是一位身着戎装、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眼神锐利，透着一股铁血军人才有的骄傲与坚毅。肩章上，两杠四星显示着他大校军衔的身份。
【姓名：铁山】
【职务：江海市卫戍区A区域，‘铁拳’特种作战旅，旅长。】
陈凡凝视着照片上那双如钢铁般坚硬的眸子，心中明了，这次的“治疗”绝不会像上次那般顺利。
对付一个被亲情束缚的商人，尚可用“爱”来唤醒其良知。但对付一个将“荣誉”与“忠诚”刻进骨子里的铁血军人，任何温情的感化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可笑。
“他的弱点是什么？”陈凡头也不抬地问。
“没有弱点。”烛龙的回答异常肯定，“铁山旅长是我军顶尖的王牌，意志如钢，无懈可击。我们查不到任何他可能被亥伯龙公司渗透的直接证据。除了……”
烛龙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除了三个月前，他麾下那支代号‘利刃’的精英小队，在一次境外秘密行动中遭遇伏击，全军覆没。只有铁山旅长一人，活着回来了。”
“自那以后，他就像变了个人。虽然依旧是那个最强硬的‘铁拳’，但他手下的兵都说，旅长的身上，好像少了股‘魂’。”
陈凡缓缓合上档案。
他找到了，那把或许能斩开钢铁的“手术刀”。
“明白了。”陈凡对烛龙说道，“回复元帅，二十四小时太久。十二个小时，足够了。”
烛龙的瞳孔骤然收缩，锐利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
待烛龙带着满腹疑虑离去，陈凡独自立于巨大的“凤凰之眼”屏幕前，陷入沉思。
他清楚，对付铁山这种人，外部施压、内部渗透皆属徒劳。唯一的方法，就是用他最珍视、最引以为傲的东西，作为审判他的砧板。
用“荣耀”本身，去敲打“荣耀”。
轻微的脚步声自身后楼梯处传来。
赤练与白霜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
“看来，遇到硬茬子了？”赤练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桀骜的火药味，但相较最初，敌意已淡去不少。
陈凡没有回头，直接将铁山的资料投射到巨幅屏幕上。
“一个真正的军人。”白霜清冷的目光扫过照片，给出评价，“意志如铁，这类人，极难撼动。”
“没错。”陈凡转过身，看向这两位从血火炼狱中走出的顶尖杀手，“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他目光扫过赤练和白霜。
“我需要你们，为我，也为他，重现一场‘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