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馆二楼静室，全息光幕在陈凡的指尖下缓缓熄灭，淡蓝色的光粒消散在空气中，露出窗外的阳光。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混着书架飘来的墨香，织出一片宁静。可这份宁静下藏着的紧张，却像拉满的弓弦，绷得人胸口发闷。
赤练和白霜没多话。接收到“狩猎”指令的瞬间，两人眼底同时亮起锐光，那是顶尖掠食者锁定目标的眼神，是在兵冢里被竹杖打出来的警觉。她们对着陈凡和安然博士微微颔首，身影一晃，便融入窗外的光影里。
磨了数十日的利刃，终于再次出鞘。
静室里只剩陈凡和安然博士两人。
“你真放心让她们这么去？”安然博士走到窗边，目光追着两道消失的身影，她那双总是平静的眸子里，藏着丝担忧，“‘浊流’感染者虽是失控，本质却是‘病人’。我怕她们下手没轻没重……”
“放心，她们不会的。”陈凡接过话，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现在的她们，早不是只会杀戮的凶刃了。”
他走到安然博士身边，目光落在楼下玩耍的孩子身上：“权叔教她们‘武’，你却在她们心里种了‘善’。那颗种子，比我们想的要坚韧。”
安然博士脸颊微红，错开话题：“信使的棋落了，该我们走了。‘凤凰之眼’能监测能量异常，可‘浊流’潜伏期太短，从感染到爆发只有几分钟，我们的人根本赶不及。”
她转身走向书桌，调出江海市地图：“我们需要个覆盖全城的‘预警网’，得比‘凤凰之眼’更快。”
“我已有人选。”陈凡的回答让安然博士一愣。
……
当天下午，江海市中心一栋灰色建筑内。这里没有招牌，墙面布满隐形的能量护盾，这是“清道夫”行动的临时总指挥部。
烛龙站在巨大的战术沙盘前，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沙盘上亮着密密麻麻的红点，每个红点都代表一处超凡失控现场，还在以每小时两个的速度增加。全息投影里，不断有紧急情报弹出，刺得人眼睛发疼。
“报告！西城区‘蓝色港湾’购物中心发生A级失控！保安觉醒能力引动消防系统，水柱乱喷，已经造成百人恐慌！‘夜莺’小队正在疏散人群！”
“报告！南郊长途汽车站！失业工人情绪失控，身体发生石化异变，已经伤了七人！‘猎豹’小队堵在高架上，还得十分钟才能到！”
指挥中心里的气氛压抑到极点，烛龙狠狠一拳砸在控制台上，显示屏的裂纹顺着边缘蔓延。他那张总是冷硬的脸上，满是愤怒和无力：“这些‘怪物’到底从哪冒的？杀都杀不完！”
“他们不是怪物。”
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烛龙猛地回头，只见陈凡不知何时站在指挥中心门口，手里还拿着杯没喝完的奶茶。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勾勒出挺拔的身影，竟让这满是金属味的空间，多了丝烟火气。
“是‘病人’。”陈凡走到沙盘前，目光扫过那些红点，眼底藏着丝悲悯。
“你啥时候怎么进来的？”烛龙的语气依旧强硬。
“来帮你打赢这场仗。”陈凡没理会质问，伸出手指，在沙盘上那些没亮红灯、却泛着淡黑的区域点了点，“北城区第三纺织厂C车间，有个年轻工人刚因工伤失业，昨天他女朋友还提了分手。”
他指尖移到东港方向：“海鲜批发市场17号摊位，摊主老婆查出癌症晚期，他正变卖家产筹医药费。”
“还有这里，这里，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