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浮在水面上阿坤叔的“尸体”竟然缓缓站了起来，被斩断的“傀儡线”在短短几秒钟里重新连接。只是这一次，连接他的不再是克洛斯的意志，而是所有“感染体”商贩的绝望与恐惧，汇聚成新的蜂房！
“游戏才刚刚开始。”
克洛斯的声音从每个“感染体”口中同时响起，几十道声音叠在一起，形成足以让灵魂战栗的恐怖合音。他看着陈凡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笑道：“你斩得断一根‘数据线’，但你斩得断构成这座城市的‘绝望’之根吗？”
“陈凡哥！快走！”
林默的尖叫带着惊慌传来，少年强忍着灵魂撕裂般的虚弱，想调动空间之力把陈凡带离这片绝望之地。可他刚动念头，克洛斯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我允许你走了吗？”
阿坤叔不知何时出现在林默面前，黑色“浊流”能量构筑的狰狞手臂，穿透少年尚未成型的“空间之盾”，一把扼住他的咽喉！
林默的瞳孔猛地收缩，所有力量瞬间消散，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林默！”
陈凡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想提剑冲过去，却被克洛斯的声音拦住：“别动。”
平静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扼住林默咽喉的黑色手臂微微用力，少年的脸涨成了紫红色，舌头开始往外吐。
“告诉我你的选择。”
阿坤叔缓缓转头，瞳眸重新锁定陈凡：“是眼睁睁看着你这位用生命为你争取‘一秒钟’的小英雄，在你面前被捏死？还是亲手杀了他们，这些你所谓无辜的小商贩们？”
阿坤叔的脸上笑意更浓，像在欣赏猎物的挣扎：“来吧，陈凡先生，让我看看你的‘道’到底有几分斤两。”
陈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海水没过脚踝，带着刺骨的寒意钻进裤腿。那柄曾斩断“蜂房”意志的“承影”剑，此刻重得像有千钧，他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他被“将军”了，这是个没有正确答案的死局。
救林默，就要亲手屠戮曾发誓守护的“众生”，他的“道”会彻底崩塌；不救，就要看着这个刚被他点亮“希望”的少年死在面前，他的“心”会碎得连渣都不剩。
“哈哈……哈哈哈哈！”
陈凡突然笑了，笑声比哭还难听，带着绝望，在寂静的批发市场里显得格外刺耳。他缓缓抬头，黑眸里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像深渊般的空洞。
“克洛斯。”
陈凡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彻底的无力。
“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