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云岭大捷。
这个消息,不是长了翅膀,是直接插上了火箭,呼啸着冲向了晋西北的每一个角落。
以一个残破的新兵排,端掉鬼子经营数月的坚固碉堡。
回过头,再设下一个口袋阵,把鬼子一个满编的加强中队连锅端了!
这他娘的哪里是打仗,这简直是神仙画符!
消息传回旅部,旅长办公室的电话线都快被打爆了。旅长本人拿着电报,那张素来严肃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抑制不住的笑意。他亲自拟定通电,发往各部队,对独立团和林风个人,进行了最高规格的通报表扬。
一时间,整个晋西北的军事主官,桌上都摆着这份滚烫的电报。
山崎的“囚笼政策”被捅出了一个致命的大窟窿,这在战略上意义重大。
而另一个名字,则在所有指挥员的心里,刻下了一道深深的印记。
林风。
独立团的“宝贝疙瘩”。
一个能点石成金的“智将”。
……
新二团团部。
孔捷一脚踹开作战室的门,满脸的铁青色。
他刚从旅部开完会回来,一路上,耳朵里灌满了对独立团、对李云龙、对那个叫林风的小子的吹捧。
“他娘的!”
孔捷一把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狠狠掼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屋里几个营长、连长吓得一个哆嗦,大气都不敢喘。
“都杵在这儿干什么?当门神啊!”
孔捷的唾沫星子喷出老远,指着手底下几个心腹干将的鼻子,破口大骂。
“看看人家,一个新兵排!听清楚了,是新兵排!就把你们吹上天的山崎中队给灭了!”
“再看看你们!”
“一个个平时操练,跟没吃饱饭的娘们一样,有气无力!老子让你们多跑五公里,一个个就哭爹喊娘!”
“现在怎么样?脸呢?老子的脸都被你们丢到旅长那儿去了!人家李云龙现在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我孔捷就得在旁边听着,还得陪着笑!”
“饭桶!一群饭桶!”
骂声在团部里回荡,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被训得脑袋都快埋进裤裆里。
骂完了,孔捷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呼呼地喘着粗气。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可他坐不住。
脑子里全是李云龙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全是那个叫林风的小子神乎其技的战绩。
不行!
这么下去,他新二团就要被独立团甩开八条街了!他孔捷以后在李云龙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
思来想去,孔捷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备马!”
……
独立团团部,李云龙正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拿着一块缴获的日本绸布,美滋滋地擦着自己的那把二十响驳壳枪。
苍云岭这一仗,让他李云龙在旅长面前结结实实地露了一大脸,走路都感觉脚下生风。
“团长,孔团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