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饿的绞痛还在腹腔里打转,但攥着手术刀的手没松……因为我太清楚了,在诡雾笼罩的世界里,冲动是比饥饿更致命的毒药——刚才那阵关于“食物和水”的心跳加速,很快被压回了理智之下。
“先搜这栋公寓吧,哪怕只有一线希望。”喃喃自语的给自己打打气
虽然所在的房间早已是被翻烂的空壳,灰尘在漏进的微光里漂浮着,除了碎石就是发霉的碎布。推开房门时,老旧的合页发出“吱呀”一声长鸣,如同濒死者般的喘息,在寂静空荡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走廊里的空气比房间里更浑浊,霉味裹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败气息,钻进鼻腔时带着铁锈般的腥甜。林夜的指尖传来手术刀的冰凉,这触感像锚一样定着他的神,而【精准解剖】的被动能力悄然运转——当目光扫过地面,很快注意到那些不自然的刮痕:不是风吹日晒的磨损,是某种东西在地板上拖拽、抓挠留下的,痕迹尽头,一扇储物间的门虚掩着,缝隙里黑沉沉的,像是没被人注意过……
我屏住呼吸,脚步放得极轻,直到离那扇门只剩两步远。手术刀的刀尖轻轻抵上门板,刚要用力——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一根近乎透明的、如同蜘蛛丝般的细线被门框绊断。在我心中警铃大作,猛地后退一步!!危险!!
念头刚起,我猛地向后弹开,后背重重撞在走廊的墙壁上。几乎是同一秒,“哐当”一声巨响,一个布满锈迹的捕兽夹从门上方轰然落下,铁齿狠狠砸在刚才站立的地方,地面的水泥都被磕出了细小的裂纹。
冷汗瞬间浸透了破烂的衣领……可还没等缓过劲,储物间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声,像是无数细小的爪子在抓挠木板,听得人头皮发麻…………
几乎是同时,储物柜深处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一个“东西”蠕动着爬了出来!!
它的体型有家猫那么大,却像是用好几只腐烂的老鼠强行缝合而成——灰褐色的皮毛黏着墨绿色的脓液,几截断裂的骨头从肉里戳出来,浑身上下没有眼睛,只有一个不断开合的圆形口器,黑色的粘液顺着口器边缘往下滴,落在地板上时,竟发出了轻微的“滋滋”腐蚀声,它似乎是被陷阱触发的声音或者你的生气所惊动。
我将起命名为【腐啮怪】-由诡雾能量和腐败血肉结合产生的低阶诡异,嗅觉灵敏,带有尸毒……
那腐啮怪似乎被捕兽夹的声响惊动,又或是嗅到了活人的气息,它停顿了一瞬,随即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身体猛地一弓,像离弦的箭般扑了过来!
冰冷的风裹挟着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当时我的心脏狂跳,肾上腺素在血管里奔涌。握紧了手中的染血手术刀,刀刃在微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是直接用【灵体创伤】硬接,试试这把鬼器的真正威力?还是先划它一刀,用【医学停滞】减缓它的速度,再找机会反击?又或者,这走廊太窄,不利于周旋,该立刻后退躲开,把它引到更开阔的地方?
回想起在仁慈医院时使用灵体创伤的副作用时,虽然不好受但真的非常有用……下一步我应该怎么做呢,脑海里在不断构思着计策,可是,时间是不会等人的。
腐啮怪扑来的瞬间,没有选择硬接——理智像冰冷的手术刀,瞬间切断了正面交锋的念头,猛地向后一跃,鞋底在走廊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声响,堪堪避开那团裹挟着腐臭的影子,踉跄着冲进了身后开阔的客厅。
“砰!”
腐啮怪扑了个空,尖锐的爪子在水泥地上抓出三道深痕,愤怒的嘶鸣震得人耳膜发疼。它晃了晃缝合的躯体,转身再次冲来,可客厅里散落的破旧家具成了天然屏障。我快速敏捷地绕到发霉的沙发后,那怪物收势不及,一头撞在沙发扶手上,臃肿的身体卡在缝隙里,挣扎着想要爬出来,却因为肢体缝合的僵硬,动作显得格外笨拙。
就在它挣扎的瞬间,【精准解剖】能力让你瞬间捕捉到了一个细节:这东西的移动主要依靠身体下那些细短、正在腐烂的腿,它的转向非常不灵活,尤其是对侧后方的反应极其迟钝。
“机会!就是现在!
我屏住呼吸,快速从沙发另一侧快速绕出,脚步轻得像猫,转瞬移动到它的侧后方。手中的手术刀就仿佛感受到了杀意,那股寒意骤然加重,像是在催促般。我瞄准了怪物那不断开合的口器侧面——那里的腐肉比其他部位更薄,隐约能看到下方跳动的暗紫色肌理,显然是脆弱之处——那里似乎是它头部相对脆弱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