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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大起(1 / 1)

“普罗米修斯之炬”特别监护病房的复查,成了林晓夜生活中一个固定而诡异的节拍。每三个月,他都要独自(父母后来因工作或某种默契,不再每次都陪同)踏入那座白色医院,穿过弥漫着消毒水与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陈旧香料混合金属气息的走廊,进入那个灯光永远调得柔和、仪器运行声低微如耳语的独立房间。

院长并不总在,接待他的通常是那位神情狂热的主治医生李大,或是一位沉默寡言、眼神锐利的护士长。流程几乎一成不变:抽血(针头刺入时,林晓夜能清晰感到血管壁异于常人的韧度)、连接上那些监测脑波、心率、肌肉电流的陌生设备、接受一些简短而模糊的询问(“睡眠如何?”“情绪有剧烈波动吗?”“有没有感到……特别的力量或冲动?”)。最后,是领取一个新的、密封严实的药盒。药片颜色每次略有不同,服用说明永远只有简单的一句:“按时服用,维持稳定。”

吞下那些药片时,他能感觉到一丝冰凉的、仿佛细微电流般的异感顺着食道滑下,缓慢溶解在胃里,继而扩散至四肢百骸。那不是痛苦,更像是一种确认,一种无声的提醒:他的“新生”与这药物,与这间病房,有着无法割断的脐带。身体确实在变化,伤痕愈合快得惊人,力气在不经意间增长,对疼痛的耐受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有一次他不小心被锋利的铁皮划伤手臂,伤口深可见骨,血流如注,他却在最初的锐痛后,感到一种麻木的“隔离感”,仿佛疼痛发生在别人身上。他偷偷躲起来,看着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收缩,留下比寻常疤痕更淡、质地更奇怪的痕迹。

这非人的“馈赠”并未带来喜悦,只有更深的不安和隐匿的需要,在学校,他变得像一片影子:他熟知陈星那伙人的活动规律和“狩猎”区域,凭借提升的体能和敏锐度,总能提前避开,或利用复杂的旧城巷道轻易甩脱。他不再是那个容易被堵在死角的靶子。

但校园里的霸凌并未消失,只是换了对象。当他偶然在废弃教学楼后,或是放学后僻静的河堤边,目睹其他瘦弱同学被推搡、勒索、殴打时,胸膛里那团冰冷的火焰会再次窜起。直接对抗?不,那会暴露自己,引来无穷麻烦,父母惊恐的脸和办公室的屈辱记忆立刻压住了冲动。

于是,“蒙面侠”出现了。

工具简陋得可笑——一条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洗得发灰的深色运动头巾,遮住口鼻;一件宽大的、不合身的连帽衫,罩住校服和身形。行动时间通常在黄昏,光线暧昧,人影模糊。他没有高超的身手,全靠一股蛮力、对疼痛的漠视,以及从安宁那里听来的、关于她们二中“暴躁男生”的离谱情报。

“我们学校那个王浩,自称‘铁拳无敌’,其实怕蟑螂怕得要死,上次一只蟑螂爬到他桌上,他直接跳上讲台了哈哈哈!”安宁某次聊天时,笑得前仰后合。

于是,下一次当林晓夜撞见几个学生在欺负一个戴眼镜的男孩时,他压低嗓子,闷声闷气地冲过去,不是直接挥拳,而是猛地将手里不知从哪儿抓来的一只(死)天牛丢到为首那个长得有点像安宁描述的王浩的男生脸上,粗声吼道:“‘铁拳无敌’王小凡派我来问你,抢来的钱够不够买蟑螂药?!”

那男生被死天牛吓得魂飞魄散,又听到“王小凡”的名字(虽然可能不是同一人,但名字对上了),加上林晓夜表现出来的不怕打(挨了几下跟没事人一样)和怪力(轻易推开了两人),顿时以为真是二中那个“狠角色”来找麻烦,吓得脸色发白,撂下几句狠话就带着人跑了。被救的眼镜男孩呆呆地看着这个蒙面的怪人。

类似的戏码上演了好几次。有时他冒充的是“听说一拳能打穿木板、实际上偷偷学芭蕾”的某男生,有时是“号称单挑王、暗恋语文课代表天天写酸诗”的另一位。安宁那些带着夸张和调侃的校园八卦,成了他临时编造威慑性身份的灵感来源。过程往往混乱滑稽,结局多是霸凌者惊疑不定地退却。林晓夜从不恋战,救下人,闷声说句“快走”,自己便迅速消失在巷弄阴影里。他没有留下名字,没有期待感谢,甚至有点享受这种躲在面具后、用荒诞方式短暂扳回一城的微妙感觉。这像是一场孤独的、无人知晓的默剧,既发泄了那份因自身遭遇而郁结的戾气,又以一种扭曲的方式,践行着他从那些被撕碎的小说中读到的、关于“侠义”的幼稚想象。

这些事,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包括安宁。与安宁的友谊,是这段灰暗日子里另一道微弱却持续的光。屋顶相遇后,他们似乎有了某种默契。偶尔晚上失眠,林晓夜会溜上楼顶,有时能遇见同样来看灯塔和星星的安宁。他们聊的话题天马行空:吐槽各自学校的食堂奇葩菜式,争论最近流行的漫画剧情,分享在旧书店淘到的有趣旧书,或者只是安静地一起看远处海面上轮船的灯火如流星般滑过。安宁总是活力满满,眼睛亮晶晶的,能从一个话题跳到另一个,偶尔会冒出些古灵精怪的想法,比如试图用饼干屑吸引更多的流浪猫,或者对着灯塔的光柱猜测它旋转一圈的具体秒数。

后来,家里经济稍缓(或许是父母更拼命工作的结果),林晓夜也有了一台旧的智能手机。他们顺理成章加了联系方式。安宁的头像是一只眯眼笑的猫咪,朋友圈里晒的多是天空、云朵、偶然看到的有趣涂鸦,或者她自己烤焦了的饼干尝试。他们的聊天通常简短,分享一首歌,一张随手拍的灯塔照片,或者只是一句“今天看到一只超胖的鸽子,像长了羽毛的足球!”。这种清淡如水的联系,恰到好处地填补了他社交的空白,不至于太近而触及彼此的隐痛,又足够让他感到自己并非完全与世隔绝。

在学校,他刻意维持着中规中矩。成绩保持在班级中上游,既不出挑引人注目,也不至于糟糕到被老师频繁“关照”。他沉默寡言,按时交作业,在集体活动中扮演合格的路人甲。老师们对他的印象大概是“那个出过车祸、有点内向但还算安分的学生”。陈星一伙人似乎也暂时将他遗忘,或许是因为他躲避得成功,或许是因为他们找到了新的“玩具”。

至于那些小说、漫画,成了他更深的地下活动。他用省下的极少零用钱,或是偶尔帮忙跑腿得到的小费,偷偷去更远的、鱼龙混杂的地下书摊或二手书店,购买被翻得卷边的《斗气大陆编年史》后续、《鬼道天师》单行本,或是封面炫酷的科幻漫画。他把它们藏在床板下、旧课本夹层里,用塑料袋仔细包好以防潮湿。阅读时间通常在深夜,父母熟睡后,他打开一盏小台灯,用被子蒙住光,沉浸在那些光怪陆离、快意恩仇的世界里。指尖抚过粗糙的纸页,呼吸着油墨和旧纸特有的气味,那是他仅存的、完全属于自己的秘密花园,是抵御现实粘稠压力的脆弱屏障,他再也不敢让父母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日子就这样,在定期复查的隐秘提醒下,在躲避与蒙面行动的紧张间隙里,在安宁轻快的聊天和深夜偷读的慰藉中,一天天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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