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欧的手指从石柱上轻轻收回，掌心还留着刚才摸过刻痕的感觉。那道突然闪现在脑海里的画面，他没再去想为什么自己会看到。此刻，他的目光只落在前方半开的门缝里——幽幽的蓝光一闪一灭，像在呼吸。
他一步步走过去。
推开门的一瞬，一股温热的风扑在脸上，不烫，却让他皮肤微微发紧，仿佛空气里藏着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房间比想象中简单：灰白色的地砖铺得整整齐齐，中间画着一个复杂的圆形图案，边缘嵌着几颗颜色很深的石头。四周墙壁空荡荡的，只有正对着门的墙上挂着一块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几个字：“魔力引导·基础火球术”。
“来了？”
声音从身后响起。希欧回头，马卡洛夫站在门口，没拿法杖，穿了件深灰色的长袍，眼神比早上认真了许多。
“听说你想试试？”老人走进来，脚步很轻，“不是看，是动手做。”
希欧点点头，喉咙有点干。
“那就站进圈里。”马卡洛夫指了指地上的圆阵，“这是训练用的稳定场，不会让你受伤。但能不能成功，就看你能不能和自己的魔力配合好了。”
希欧脱下布靴，赤脚踩上石板。凉意从脚底窜上来，可没多久，体内那股微弱的暖流就把它压了下去。他走到阵中央，站定。
“火球术是最简单的攻击魔法之一。”马卡洛夫站在外面，语气平缓，“不是靠力气砸出来的，而是把体内的魔力像水流一样引到手掌，再用念头把它‘拧’成一团。就像拧湿毛巾，太用力会断，太松又挤不出水。”
说完，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泛起橙红色的光，接着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焰凭空出现，安静地燃烧了几秒后，轻轻飘向角落的金属靶，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看清楚了吗？”
“看清了。”希欧小声回答。
他闭上眼，努力回想昨晚反复看过的那段“星轨回放”——魔力从脊椎上升，在心脏汇聚，再流向四肢。他试着模仿那种感觉，把注意力集中在胸口，慢慢引导那股暖意往手臂走。
一开始还挺顺利。他能感觉到魔力顺着身体往下流，指尖开始发热。睁开眼，双手前推，按记忆中的手势结印，掌心相对，想把能量压缩起来。
可就在快要成型的时候，那股热流忽然散了，像被风吹散的沙子。手腕猛地一抖，掌心只蹦出一点火星，随即冒了一缕黑烟，呛得他咳嗽两声。
“咳……”
马卡洛夫没笑，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希欧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麻麻的，像被小针扎过。他咬了咬嘴唇，再次闭眼，重新开始。
这一次他更小心，放慢节奏，一点点引导魔力。热度再次聚集，掌心发红，连空气都因高温微微扭曲。他屏住呼吸，双手缓缓合拢——
啪！
一声轻响，像是气泡破了。火焰没成，掌心反而一阵刺痛，像有电流划过。他猛地缩手，睁眼一看，地上只留下一小片焦黑，连烟都没冒出来。
“第三次了。”他低声说。
“第五回。”马卡洛夫纠正，“前面两次连完整流程都没走完，只能算热身。”
希欧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已经沉了下来。
“我以为……至少能有点反应。”他声音很轻，“我看了那么多遍那个画面，每一步都记得清清楚楚。”
“记住动作，不代表你能做到。”马卡洛夫走近一步，“你是在‘照搬’，而不是‘理解’。就像背熟一首诗的人，不一定懂诗人为什么会哭。”
希欧没说话。
“知道刚才错在哪吗？”老人问。
“魔力没聚住。”
“不止。”马卡洛夫摇头，“你太急了。每次都想立刻看到结果。可魔力不是开关，它是活的。你越想控制它，它就越不听话。”
希欧低头看着阵纹上的焦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