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豹爷服软
“咱们就给雷豹，送上一份来自‘东南亚’的‘热情’大礼！”
欧阳靖的声音在废弃农机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股子狠厉与决绝。陈昊和阿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认可。这个计划虽然冒险，但确实是目前打破僵局、重创雷豹的最佳方案。
然而，就在他们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港口行动，老枪那边也开始远程指导阿杰准备“特殊道具”的时候，江城的地下世界，却以一种他们未曾预料的方式，掀起了新的波澜。
这天下午，阿杰正在调试一个伪装成普通电路继电器的遥控发烟装置，他的那部老式诺基亚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是小斌。
阿杰按下接听键，小斌惊慌失措、却又带着一丝兴奋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声音压得极低，语速飞快：
“杰哥！出…出大事了！豹爷…豹爷好像服软了！”
房间里的三人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瞬间聚焦在阿杰的手机上。
“说清楚！”阿杰沉声道。
“就在刚才！刀疤哥带着几个人，把之前抓走的、跟蛇哥那边有点牵连的几个小混混，全都给放了！而且…而且刀疤亲自出面，把之前蛇哥手下强占的城南那两个小夜市摊位，还给了原来的摊主，还赔了钱！”小斌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还有…侯三经理那边，也突然停止了对所有外来人员的追查，之前悬赏找你们…找‘张先生’的消息，也全都撤了！”
“什么？”欧阳靖眉头紧锁，快步走到阿杰身边，“雷豹想干什么？以退为进？”
“不像！”小斌急忙道，“杰哥，靖哥，我听道上几个老人说，豹爷这次…好像是真遇到麻烦了！不是咱们这边，是…是上面！”他暗示性地指了指天花板，“听说，区分局那个刘队，前几天被纪委的人约去喝茶了，虽然还没动他，但风声很紧！还有港口海关那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加强了对东南亚过来货物的抽查，豹爷那批‘货’…现在卡在港口，进退两难！”
欧阳靖和陈昊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匿名放出去的那些“风声”，这么快就起作用了？效果似乎好得有点出乎意料。
“还有呢？”欧阳靖追问。
“还有就是…豹爷手下的几个老人，好像对豹爷最近的做法有点不满。”小斌继续爆料，“觉得他为了找你们，动静搞得太大，把官面上的人都惊动了，还折了蛇哥那条赚钱的线，现在连港口的大生意都可能要黄…听说，昨天有几个元老去找豹爷谈过话，谈得不怎么愉快。”
内忧外患！
欧阳靖瞬间明白了。雷豹这次不是以退为进，而是真的顶不住压力了！官方层面的敲打让他心惊胆战，港口生意的波折让他损失惨重，内部元老的不满更是动摇了他的根基！相比之下，寻找欧阳靖这个神秘的“点子”，反而成了次要矛盾。
“他现在是想稳住局面，先把内部的火扑灭，把官面的关系理顺，把港口的麻烦解决掉。”陈昊冷静地分析道。
欧阳靖摸着下巴，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也就是说，他现在没空，也没精力再来找我们的麻烦了？”
“至少暂时是这样。”阿杰点头，挂断了和小斌的通话，看向欧阳靖，“靖哥，这是个机会。雷豹收缩力量，自顾不暇，我们的压力会小很多，可以更从容地布置港口的行动。”
欧阳靖却没有立刻表态，他在房间里踱了几步，忽然停下，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这不仅仅是个机会…这简直是豹爷递到我们手里的橄榄枝啊！”
陈昊和阿杰都看向他，有些不解。
“你们想，”欧阳靖解释道，“雷豹现在最怕什么？最怕我们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再给他背后捅一刀！他现在放低姿态，收缩力量，一方面确实是迫于压力，另一方面，未尝不是在向我们…示弱？或者说，是在争取喘息的时间，避免我们在这个时候继续穷追猛打。”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荒凉的田野，语气带着一种掌控节奏的从容：“他怕了。他怕我们这根‘看不见的刺’，在他最虚弱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陈昊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我们反而不能在这个时候继续紧逼，把他彻底逼到绝路上狗急跳墙？”
“没错！”欧阳靖转过身，眼神雪亮，“他现在希望我们停手，那我们就如他所愿，暂时停手。让他以为我们接受了他的‘服软’，让他安心去处理他的内部矛盾和官方麻烦。这样，他才会放松警惕…”
他嘴角勾起那抹熟悉的、狐狸般的弧度：
“…而我们，正好可以趁他以为风平浪静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把港口那锅汤，给他彻底搅浑！甚至…把这口黑锅，结结实实地扣在他头上！”
阿杰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对！”欧阳靖用力一挥手，“表面上，我们偃旗息鼓，仿佛接受了他的‘和解’。暗地里，港口的行动照常进行，而且要更快，更狠，更隐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看向陈昊和阿杰，斩钉截铁地说道：
“告诉小斌，让他放出风去，就说‘张先生’好像离开江城了。咱们这边，所有针对雷豹的明面行动，全部停止。阿杰，港口那边的准备工作加速！老枪需要的材料，不惜代价，尽快搞定！”
陈昊点了点头，补充道：“同时，我们要做好雷豹是假意服软、引蛇出洞的准备。警惕性不能降低。”
“那是自然。”欧阳靖冷笑，“跟这种老狐狸打交道，得多长几个心眼。不过这一次…”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份关于港口货物情报的文件，轻轻拍了拍：
“主动权，还在我们手里。他雷豹想息事宁人？晚了！这江城的水，既然已经浑了，那就索性…让它更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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