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鸟枪换炮
“…这江面的风，要变了。”
欧阳靖的话像是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返回安全屋的车厢里漾开一圈凝重的涟漪。陈昊紧握着方向盘，阿杰则抱着电脑，反复检查着刚刚接收到的加密资料和那不断跳动的银行入账信息，既兴奋又忐忑。
回到那间略显简陋的安全屋，气氛已然不同。以前是潜伏隐匿，带着几分捉襟见肘的将就；而现在，金不换那五千万的“诚意”如同给这艘刚刚起航的小船注入了强劲的燃料，也带来了沉甸甸的压力。
“妈的，五千万…老子在部队摸爬滚打那么多年，津贴加起来都没个零头！”陈昊看着手机上银行发来的到账短信，依旧有些恍惚，他挠了挠他那板寸头，“靖哥，这钱…怎么花？”
欧阳靖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眼神里却没有什么暴发户的狂喜，只有冷静的盘算。
“花，当然要花，而且要花在刀刃上。”他走到窗边，撩开百叶窗的一条缝隙，观察着外面的情况，“第一，这个安全屋不能要了。金不换能找到我们，司徒玄未必不能。阿杰，你立刻物色新的据点，要求绝对隐蔽，空间足够，安保基础要好，最好是独栋，带地下室，周围视野开阔。钱不是问题。”
阿杰立刻点头，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快划动：“明白！我马上通过几个境外房产中介和保密渠道找，优先考虑郊区的别墅或者废弃厂房改造的仓库区。”
“第二，装备。”欧阳靖看向陈昊，“昊子，你是行家。通讯设备、监控器材、防身武器、交通工具，全部更新换代！要最好的，最可靠的，但也要符合国内环境，不能太扎眼。尤其是车，搞几辆性能好又低调的，方便行动和撤离。”
陈昊眼中闪过一丝狼性的光芒，他早就受够了现在这辆破面包车和那些粗制滥造的监听设备。
“交给我！通讯搞美军同款的加密卫星电话和战术耳麦，监控上最顶级的微型探头和无人机，武器…搞几把靠谱的甩棍和电击器，车的话，弄两辆改装过的黑色SUV，再备一辆不起眼的家用车做伪装！”他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这些路子我都有，以前部队的兄弟现在不少干这行的，只要钱到位，东西很快就能搞来！”
“嗯，你去办。”欧阳靖点头，又补充道，“给下面核心的兄弟也配发一些基础的通讯和防护装备，统一调度，提高整体行动效率。”
他走到阿杰身边，看着他屏幕上那些关于“昌荣进出口”的复杂资料：“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信息战装备。阿杰，你需要什么，直接列清单，不用考虑预算。服务器、工作站、防火墙、各种你想都不敢想的黑科技设备，只要对分析情报、追踪资金、对抗司徒玄有用的，全都要！”
阿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吓人，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颤：“靖…靖哥，真的可以吗？我…我想要一套顶级的量子加密通讯原型机，还有能并行处理海量数据的服务器集群，还有…还有能渗透全球主要金融交易所数据流的…”
“买！”欧阳靖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只要你能弄到，只要有用，就买！我们现在不缺钱，缺的是时间和绝对的信息优势！”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团队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阿杰很快通过一个瑞士的保密渠道，在城北一个废弃的纺织厂区内，找到了一栋带独立院落和地下防空洞的三层小楼。这里位置偏僻，但交通相对便利，四周视野开阔，非常适合作为新的据点。金不换的资金迅速到位，整个厂区被以一家新注册的“靖安仓储物流公司”的名义低调买下，内部则开始了紧锣密鼓的改造。
陈昊则化身采购狂人，通过过去的关系网，各种先进装备开始源源不断地流入。两辆经过深度改装、外观却其貌不扬的黑色大众途锐SUV停进了新车库，车内藏着强化的防弹钢板和大马力发动机；一套覆盖周边数公里的无线信号干扰和反监控系统被悄无声息地安装布置；崭新的战术背心、加密对讲机、强光手电、破窗器……甚至还有几台大功率的无人机，被分发给核心成员。
而阿杰的“玩具”则更是夸张。整整一层楼被改造成了数据中心，机柜里闪烁着幽蓝的光芒，高性能服务器昼夜不停地运转；他的工作台上摆满了各种拆解到一半的精密仪器和电路板；一套小型的卫星通讯天线被巧妙地伪装在厂房屋顶的水塔旁。他甚至搞到了一套据说能一定程度上干扰手机基站信号的设备，虽然范围有限，但在关键时刻或许能起到奇效。
苏晚晴也搬了过来，她的房间被安排在最安静的角落，除了照顾欧阳靖的生活，她也利用自己的心理学知识，帮着设计了一些应对审讯和心理压力的预案，并负责管理日益增多的团队日常开销和物资采购，俨然成了团队的大管家。
夜幕降临，新的安全屋——或者说，新的基地——灯火通明。与之前那个逼仄的出租屋相比，这里简直如同堡垒。
陈昊擦拭着新到货的一把定制甩棍，爱不释手：“妈的，这才是人用的东西！”
阿杰坐在他那如同科幻电影场景的电脑前，三块曲面屏上流动着全球金融数据和“昌荣进出口”的监控信息，他头也不回地抱怨：“昊哥，你小声点，我这边正在分析他们的海关报关数据波动规律，别干扰我算法！”
欧阳靖站在二楼的观察窗前，看着院子里那两辆崭新的SUV，又回头看了看这栋被高科技设备武装到牙齿的小楼，脸上却没有太多喜色。
装备升级了，窝也换了，看似实力暴增。
但他心里清楚，这同时也意味着，他们被绑上了金不换的战车，站到了更醒目的位置。
司徒玄的报复，或许会比预想中来得更快，更猛烈。
苏晚晴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轻轻放在他手边，柔声道：“别太担心，大家都在，一切都会好的。”
欧阳靖接过牛奶，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温暖，心中的一丝阴霾稍稍驱散。
他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仿佛穿透了黑暗，落在了那个名为“昌荣进出口”的目标上。
“装备是到位了…”
他低声自语，像是说给苏晚晴听，又像是提醒自己。
“…接下来，就该试试这新磨的刀…”
“…到底快不快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