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裂痕,或许就是突破口!
他不再犹豫,拖着几乎半废的右臂,主动冲向了发狂的巨兽。这一次,他的战术更加疯狂,不再追求一击致命,而是不断地用光暗之剑制造伤口,引导巨兽的深渊死气冲击自己,尤其是冲击右臂的诅咒核心,人为地制造那种致命的冲突!
他像是一个自虐的狂徒,每一次碰撞,都让自己伤得更重,让右臂的诅咒更加躁动,但也让那规则的“裂痕”更加清晰。
凌霜和她的队员们看得心惊肉跳。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惨烈、如此不顾生死的战斗方式。那黑袍人仿佛不是在战斗,而是在进行一场残酷的自我献祭。
终于,在不知第多少次硬撼之后,缝合巨兽庞大的身躯开始崩解,核心的能量被户晨风以这种“自杀式”的攻击方式消耗、冲突、湮灭殆尽。而户晨风自己也已是强弩之末,拄着光暗之剑,单膝跪在泥泞中,浑身浴血,右臂更是惨不忍睹,那荆棘纹路似乎都黯淡了不少,但其内部结构的“裂痕”却在他感知中无比清晰。
巨兽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彻底化作漫天飞灰,只留下核心处一块不断扭曲的、散发着不详波动的暗红色晶石——深渊核心。
战斗结束,黑瘴泽暂时恢复了死寂,只有那巨大的裂隙还在缓缓渗出魔气。
净天盟的队员们松了口气,看向户晨风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复杂。
凌霜收起战刀,走到户晨风不远处,郑重地行了一礼:“多谢前辈出手相助,挽救我第七小队。前辈伤势严重,我净天盟有最好的治疗师和净化设备,请随我们回基地疗伤。”
户晨风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凌霜,又扫过她身后的队员,最后落在那块深渊核心上。他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风箱:
“疗伤不必。”
他伸出相对完好的左手,凌空一抓,那块暗红色的深渊核心便飞入他手中。核心入手,立刻传来一股强大的侵蚀力,但户晨风只是冷哼一声,光暗之剑的虚影在左手一闪而逝,便将那股侵蚀力压下。
“告诉我,”他盯着凌霜,“你们净天盟,对深渊裂隙,知道多少?像这样的裂隙,还有多少?最大的在哪里?”
凌霜心中一震,隐约猜到了户晨风想做什么。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相告:“据我们监测,全球已发现并记录在案的大小裂隙共一百三十七处,分布在各大洲。黑瘴泽这个,规模能排进前五。最大的那个……位于北极冰盖之下,我们称之为‘深渊之眼’,它……极其危险,能量等级远超此地,甚至可能连接着深渊的某一层主宰领地。”
“深渊之眼……”户晨风低声重复了一遍,眼中那疯狂的光芒再次亮起。他将深渊核心收起,拄着剑,艰难地站起身。
“前辈,您要去那里?”凌霜忍不住问道,“那里太危险了!就连我们盟主也不敢轻易深入!”
户晨风没有回答,只是拖着残破的身躯,一步步走向黑瘴泽之外,方向,正是北方。
“我需要更强的‘毒药’。”风中传来他沙哑而冰冷的话语,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宣告。
凌霜看着他渐行渐远的、如同从地狱归来的背影,久久无言。她明白,这个人,或许根本不是他们所能理解的存在。他的目的,他的力量,他的疯狂,都远超这个时代的范畴。
他是一把双刃剑,能斩向深渊,也可能……斩向所有挡在他路上的人,包括他自己。
户晨风的身影消失在浓稠的瘴气中。他的右臂依旧传来钻心的痛楚,但那规则的“裂痕”已印入灵魂。前路,是更极致的危险,也是他打破诅咒、逆天改命的唯一可能。
北极,深渊之眼。那将是他的下一个炼狱,也是他的下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