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空间虽然没有昼夜之分,但会根据大部分选手的生物钟模拟出休息时段。光线会变得柔和,噪音也会相应降低。
司徒清盘膝坐在自己分配的临时休息室内,却久久无法入定。今天经历的一切,比她过去十几年加起来还要离谱。秒杀沙兔王、泡面退敌、能量币引Boss、一言逼爆破坏金刚、系统被黑、奖励选睡袋……每一件事都在冲击着她的世界观。
而这一切的中心,都是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只想睡觉的林超材。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觉得林超材身上迷雾重重。那种“深藏不露”的感觉,并非源于强大的能量波动,而是源于一种……彻底违背常理的“因果律”般的运气(或者说能力?)。
这种未知,让习惯掌控一切的她感到一丝不安。
犹豫再三,她站起身,走出了休息室。凭借队员权限,她很快定位到了林超材的位置——他果然在一个僻静的角落,裹着那个新得的睡袋,睡得正香。
月光(模拟的)如水银般洒落,勾勒出林超材安静的睡颜。褪去了白天的懒散和不耐烦,此刻的他看起来竟有几分……人畜无害的纯净感?司徒清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连忙甩开。
她走到睡袋旁,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林超材?”
没有反应。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她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林超材,我们……能谈谈吗?”
睡袋里的人蠕动了一下,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嗯?开饭了?”
司徒清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在他旁边的一块干净岩石上坐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不是开饭。我是司徒清。”
林超材这才勉强睁开一条眼缝,看清来人后,又打了个哈欠:“哦,是你啊……大晚上的不睡觉,谈什么人生理想吗?我没兴趣……”说着就要翻身继续睡。
“等等!”司徒清下意识地伸手想拉住他,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觉得不妥。她深吸一口气,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到底是谁?来自哪里?进入这竞技场,究竟有什么目的?”
林超材被问得有点烦,嘟囔道:“我是林超材啊,来自修真界,目的?我能有什么目的?我是被莫名其妙拉来的好吗?我的目的就是赶紧结束这破事,回家睡觉。”
他的回答坦诚得近乎敷衍,但司徒清却从中听不出任何虚伪。难道……他说的是真的?他真的只是一个被卷入其中的普通……咸鱼?可那些事情又怎么解释?
“那……秒杀沙兔王,吓爆破坏金刚,也是巧合?”司徒清不甘心地追问。
“不然呢?”林超材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难道是我故意的?我哪有那本事。我就是想睡觉,它们非要来惹我,然后自己就倒霉了……我也很无奈啊。”
司徒清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一时语塞。难道真是自己想的太多了?世界上真的存在这种……行走的灾厄(对敌人)兼幸运星(对自己)的体质?
她看着林超材那副“快困死了别烦我”的表情,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莫名的……放松?如果真相真的如此简单,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至少,作为队友,不用担心被他背后捅刀子,只需要……适应他的节奏?
也许是夜色(模拟的)太柔和,也许是今天受到的冲击太大需要倾诉,司徒清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难道就没有一点追求吗?比如变强,比如登上巅峰?”
林超材用看破红尘般的语气回答:“追求?追求多累啊。巅峰?山顶风大,站着累,躺着硌得慌。我觉得现在就挺好,有吃有睡,没人打扰就是神仙日子。”
说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从睡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备用的、蓬松柔软的枕头,塞给司徒清:“看你好像也挺累的,黑眼圈都出来了(其实是光线问题),这个给你,找个地方睡一觉比什么都强。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然后,他不等司徒清反应,自己缩回睡袋,嘟囔了一句“晚安”,不到三秒钟,轻微的鼾声就又响了起来。
司徒清抱着那个还带着林超材体温和淡淡皂角香(他居然还讲究个人卫生?)的枕头,愣在原地,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玄冰界天之骄女司徒清,竟然被一个男人……在月光下,塞了个枕头,然后被无视着睡着了?
这算什么?
她看着手中柔软的枕头,又看了看睡袋里那个毫无防备的背影,一股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跟他较真,似乎真的会把自己气死。
最终,她叹了口气,竟然真的鬼使神差地,抱着那个枕头,在林超材旁边不远处的另一块平整岩石上坐了下来。她没有躺下,只是抱着枕头,望着模拟的星空,发起了呆。高冷的姿态依旧,但眼神中却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迷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这一夜,司徒清没有修炼,也没有睡觉,只是静静地坐着,思考着关于“追求”和“躺平”的人生大事。而她的腰间,那枚自幼佩戴的、刻有玄冰界皇室纹章的玉佩,在月光下微微闪烁着温润的光芒。若仔细看,会发现玉佩的纹路,竟与系统之前提到的、通往“宇宙决赛”的钥匙形状,有着几分惊人的神似。
这枚玉佩,又会引向怎样的未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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