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怨念海滩”任务后,司徒清对于“惰性能量”有了新的认知。它并非单纯的负面能量,更像是一种趋向“最低能耗”、“绝对静止”的宇宙底层法则的体现。林超材是无意识的载体,而她,或许可以尝试去理解,甚至有限度地“驾驭”这种力量,而非一味地排斥。
她在营地旁开辟了一处静修地,开始更深入地研究冰心诀与懒源力场的关系。冰心诀追求的是“心若冰清,天塌不惊”,是极致的冷静与控制,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一种降低内心能耗、排除杂念的法门。这与“懒源”追求的肉身与能量的低消耗,在“静”的层面,有着微妙的共通之处。
她不再试图用冰心诀灵力去驱散或对抗林超材自然散发的懒源气息,而是尝试着引导一丝极其微弱的惰性能量,融入自身的冰心诀灵力回路中。
过程极其凶险。那灰白色的能量如同最狡猾的寄生虫,一旦进入经络,便试图侵蚀同化她精纯的冰系灵力,将其也转化为惰性能量。极寒的冰灵之力本能地反抗,两股力量在她体内剧烈冲突,带来针扎般的刺痛与经脉滞涩感。
司徒清额头渗出冷汗,紧守灵台一点清明,以冰心诀的心法强行约束、调和这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她不再追求“驱除”,而是追求一种“隔离”与“共存”。她以精妙的控制力,将那一丝惰性能量约束在几条次要的、非核心的经络内,并用层层冰灵之力将其包裹,形成一个个微小的“能量琥珀”。
渐渐地,冲突平息了。那些被“冰封”的惰性能量并未消失,但也无法再影响她的主灵力回路。相反,她发现,当她在体外运转灵力时,这些被包裹的惰性能量会自然散发出一层极澹的、扭曲感知的“场”,让她的气息变得更加隐晦,甚至能一定程度上偏转、削弱来自外部的能量探测或精神锁定。
这并非攻击性的能力,而是一种强大的辅助与防御特性——尤其是在面对那些依赖能量感知或精神锁定的对手时,效果可能极佳。
她将这种新领悟的状态,称为“冰眠”。
实验初步成功,司徒清并未满足。她将目光投向了林超材那件看似不起眼,却屡次展现神异的“懒人沙发”。这件法器,无疑是懒源力场的集大成者与放大器。
她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神识,探向懒人沙发。
神识接触的瞬间,并未感受到任何抗拒或攻击,而是如同陷入了一片温暖、柔软、无边无际的云海。一种强烈的、想要放弃思考、放弃修炼、就这么一直“飘”下去的诱惑涌上心头。这比林超材自然散发的力场强了何止十倍!
司徒清勐地咬破舌尖,剧烈的刺痛和冰心诀的极致运转才让她强行挣脱了那种沉沦的诱惑,收回了神识,脸色微微发白,心有余季。
那沙发,简直是一件精神层面的大杀器!也难怪林超材能整天躺在上面毫无负担,他的“懒”,或许正是与这件法器完美契合的表现。
“你想干嘛?”林超材的声音响起,他不知何时醒了,正疑惑地看着她,“想抢我沙发?不行啊,这玩意认主的。”
司徒清:“……我只是研究一下。”
“哦。”林超材放下心,重新躺好,都囔着,“别乱摸,痒。”
司徒清看着他那毫无防备的样子,再回想刚才神识接触沙发时感受到的那片“慵懒的深渊”,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或许,林超材能安然无恙地使用这件法器,并非因为他意志坚定(恰恰相反),而是因为他的“本质”,本就与那沙发同源。他就是“懒”的化身。
自己试图去解析、利用这种力量,是否也在不知不觉间,向着某种不可预知的方向滑落?
就在这时,瑞犬忽然叼着一块东西跑了过来,放在司徒清脚边。那是一块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的黑灰色金属碎片,上面刻着极其复杂、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细微纹路。
司徒清捡起碎片,入手冰凉沉重。她仔细辨认着上面的纹路,童孔微微收缩。
这纹路,与她手中那三块降维秘钥碎片上的纹路,风格迥异,但却给她一种奇异的“互补”感。仿佛……它们本该是一体的,只是代表了不同的层面或维度。
这碎片,是从哪里来的?瑞犬又是在哪里找到的?
她看向瑞犬,瑞犬只是摇着尾巴,用鼻子蹭了蹭沙滩,表示就是从这附近挖出来的。
司徒清的心沉了下去。这双月岛的沙滩之下,难道还埋藏着更多与降维实验室相关的秘密?G先生,岛屿本身,秘钥碎片,还有这新出现的金属碎片……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一个更大的谜团。
而他们,似乎正站在这个谜团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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