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楼在虚空中漂浮着，六条腿无力地垂落。周围是破碎的时空碎片，像镜子般倒映着他伤痕累累的身体。甲壳上的裂纹深可见骨，曾经闪耀的符文暗淡无光。最令他心痛的是，意识网络中只剩下零星的精神连接——他的蚂蚁军团，他一手建立的帝国，如今十不存一。
小东西们...他试图呼唤那些熟悉的精神波动，却只得到微弱的回响。幸存的蚂蚁不足百只，它们挤在一小块漂浮的岩石上，用身体为他筑起最后的屏障。
王，能量储备仅剩3%。一个虚弱的精神连接传来，是那只他最信赖的控制蚁。马楼记得它刚孵化时的样子，那么小，却那么努力地学习如何协调整个军团。
现在，这只控制蚁的甲壳破碎，复眼暗淡，却还在坚持履行职责。
别叫我王了。马楼苦涩地想，我配不上这个称呼。
他回想起自己穿越以来的种种：贪婪地吞噬一切可见的基因，不择手段地扩张势力，甚至与恶魔做交易。他以为自己在玩一场战略游戏，却忘了这些蚂蚁不是数据，而是活生生的生命。
我们...会陪您到最后。控制蚁传递来坚定的意念，尽管它的生命迹象正在快速消散。
马楼突然意识到，这些蚂蚁从未质疑过他的决定。即使是最疯狂的计划，它们也毫不犹豫地执行。而他是如何回报这份忠诚的？用它们的尸体铺就自己的野心之路。
臭蚂蚁，现在知道后悔了？守鹤的意识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语气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马楼没有反驳。他感受着体内所剩无几的守鹤查克拉，想起最初吞噬这份力量时的沾沾自喜。
我以为我能掌控一切。马楼自嘲地想。
掌控？守鹤冷笑，连六道老头都不敢说这种大话。你不过是个幸运的穿越者，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天命之子？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头上。马楼突然看清了自己：一个获得金手指就忘乎所以的普通人，披着蚂蚁外壳的暴发户。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他第一次真诚地询问守鹤的意见。
问问你的心。守鹤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温和，或者问问那些还愿意跟着你的小东西们。
马楼将意识聚焦在那块漂浮的岩石上。幸存的蚂蚁们正在用最后的力量维持着一个微弱的防护罩。它们没有抱怨，没有恐惧，只是默默地做着自己能做的事。
他听到了它们的对话：
一只工蚁在用唾液修复同伴的伤口
一只兵蚁在巡逻，尽管它的前肢已经断裂
最老的那只控制蚁还在尝试重组残破的信息网络
它们在等我下令。马楼突然明白了。即使到了这个地步，这些蚂蚁依然相信着他。
这时，一块时空碎片划过，眼看就要击中蚁群。马楼想都没想，用身体挡在了前面。碎片深深嵌入他的甲壳，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王！蚂蚁们的精神波动同时传来担忧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