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再次相逼(1 / 1)

手机屏幕亮着,来电显示“张艳”三个字,荧光在夜色里泛着冷白。

陈阎坐在水泥台阶上,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握紧匕首时,绷带纤维磨出的粗糙触感——那是旧伤结痂的糙,混着皮革的凉。他划开接听键,没出声,只把手机贴在耳边,听着电流里传来的声音。

“你表叔给你找了工地的活,包吃住,明天七点必须去报到。”张艳的声音像裹着砂砾的铁皮刮过生锈玻璃,刺得人耳膜发疼,“别以为蹲在院子里装死就能躲一辈子,考不上大学的废物,不干活难道喝西北风?”

他没答,拇指直接按在挂断键上,动作干脆得像切断一根没用的电线。“咔”的一声,电流声消失,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眼底的冷。

手机被他揣回口袋,贴着腰侧,还带着点体温。他知道这通电话不是结束,是有人急着把他按进泥里的开始——工地的活是幌子,想捆住他才是真的。

他站起身,手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水泥碎屑簌簌往下掉。推起靠墙的自行车时,指腹蹭过车把上的旧手套,指节处磨出的毛边勾着皮肤,有点痒。他没戴,只是将车把转向巷口,夜风贴着肩膀吹过来,带着远处便利店飘来的关东煮香气,军靴踩在地面,每一步都稳得像钉在水泥上,没半点拖沓。

刚拐出小巷,前方路口就堵着四道人影。

表叔站在最前面,手里拎着把铁铲,铲头朝下,在地上划拉着,留下一道白痕,声音刺耳。身后三个男人都穿工装裤,袖子卷到肘部,露出结实的小臂,手里分别攥着两把短柄锹、一把羊角锤,锤头的铁光在路灯下闪了闪。

“听说你还想耍脾气?”表叔把铁铲往地上一杵,“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地面都颤了颤,“不去工地干活,是不是要我帮你松松骨头,让你记记规矩?”

陈阎停下脚步,车轮轻轻压住路边一块碎石,“咔”的一声细响,刚好盖过他呼吸的节奏。他的目光扫过四人,像在拆解机械零件:表叔站姿外敞,重心全压在前脚,后脚虚点着,一推就倒;左侧握锹的人指节泛白,手腕绷得太紧,发力时必然僵硬;右后方的锤手离得最近,却站在他的视线盲区外,角度根本不利于挥锤;唯一真能构成威胁的,只有正面持铲的——若他挥铲够快,能在一秒内逼到身前。

他左手扶着车把,指尖无意识敲了两下大腿外侧,“嗒、嗒”,节奏慢而稳,像是在算着什么。

“最后一次机会。”表叔抬起铁铲,铲尖对着他的鼻尖,寒光晃得人眼晕,“放下车,跟我走。”

话音刚落,铁铲带着风声劈了过来。

陈阎侧身半步,动作快得像风,左臂横切出去,精准扣住表叔持铲的手腕——指腹捏住他的腕骨薄弱处,稍一用力,对方的手就软了。同时右脚蹬地前滑,脚掌猛踢铁铲中部靠近金属杆的位置,力道顺着杠杆传过去,整把铲子“嗡”地颤了一下,骤然上扬,从表叔手里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个圈,“哐”的一声砸在他脚背上。

“呃!”表叔疼得闷哼一声,身子踉跄着后退,双手抱着脚背,脸瞬间涨成紫红色。

陈阎没追,反而迅速后撤半步,单手把自行车往旁边一推,车身“吱呀”晃了晃,刚好挡住身后可能的偷袭,腾出身位。四人的阵型本来是扇形包围,现在因为表叔失衡,立刻露出个大缺口。他的目光锁在那个握锤的人身上,对方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手指在锤柄上搓来搓去,明显慌了。

“谁再动一下。”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从井底捞上来的冰,砸在空气里都能听见脆响,“断的不是脚,是手。”

三个男人同时顿住,连呼吸都放轻了。

表叔捂着脚,疼得说不出话,张嘴想骂,却被身旁握锹的人悄悄拉住衣角。那人的目光死死盯着陈阎的手——刚才夺铲的动作太快了,快得不像个没干过体力活的落榜生,倒像练过的。更让人发怵的是他的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近乎机械的冷静,仿佛刚才那一击,不过是日常训练里的标准动作。

空气凝了几秒,连风都停了。

陈阎没再说话。他转身走向自行车,跨上车座时,动作流畅得没半点停顿。脚踏板一转,车身平稳地往前滑,路灯一盏接一盏掠过头顶,光在他身上晃过,照亮他挺直的背影,还有军靴踩踏板时,稳定得没偏差的节奏。

身后没人追上来。

巷口的四人僵在原地,直到车轮声彻底消失在街角,才敢慢慢放下手里的工具。握锤的人咽了口唾沫,低声说:“这小子……不对劲。”

陈阎骑着车,穿过两条安静的街区,转入主干道边缘。街上还有零星行人,便利店的暖黄灯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映得路面都发暖。一辆出租车缓缓驶过,红色的尾灯在视线里拉成两条细线,很快就淡了。

他放慢速度,右手习惯性摸了摸后颈——皮肤下那道旧伤微微发烫,是边境任务时被弹片划伤的,现在一遇到紧张的事,就会有这种灼热感。刚才那一击虽轻描淡写,却已经撕开了他的伪装:他不再是那个任人安排、连反抗都不敢的落榜生,也不是可以随意驱使的底层劳力。亲戚们或许还会来闹,但今晚的失败,会让他们记住一点:这个人,碰不得。

前方十字路口的红灯亮了。

他停下车,双脚踩在地面,鞋底的软胶贴着水泥,传来熟悉的触感。右侧商铺的橱窗擦得锃亮,映出他的轮廓:黑色工装裤,灰色连帽卫衣,兜帽没戴,露出利落的短发,肩线笔直得像刀裁出来的。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从店里走出来,手里端着咖啡杯,路过时不经意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打量,又迅速移开,脚步没停。

城市还在运转,没人知道刚才巷口发生的事,也没人知道他口袋里藏着的匕首,更没人知道地下拳赛里等着他的毒针。

绿灯亮了。

他蹬车起步,车轮碾过路口的斑马线,白色的条纹在灯光下闪了闪。街道逐渐变得开阔,两侧的高楼夹着夜空,霓虹招牌交替闪烁,红的、蓝的、黄的光,在他脸上晃过,却没映出半点情绪。他保持着中速,目光始终扫着前方的路,偶尔瞥一眼两侧商铺的玻璃——镜面反射能帮他看清身后有没有人跟着,这种警觉早融进了他的呼吸,不用刻意想。

三个街区后,他转入一条稍窄的商业街。临街的店铺大多关了卷帘门,只有几家烧烤摊还亮着灯,油烟机“嗡嗡”地转着,油烟裹着烤肉的香味飘过来,桌椅堆在屋檐下,油腻腻的。

就在他即将骑过一家关着卷帘门的理发店时,前方人行道上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很高大,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路灯下泛着油光,肌肉线条像铁块一样结实。脖子上有道明显的疤痕,从锁骨一直爬到耳后,像条扭曲的蜈蚣。他双手插在牛仔裤兜里,步伐沉重,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正朝陈阎这边走过来。

陈阎慢慢减速,车把捏得更紧了。

那人越走越近,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停下。他抽出右手,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动作带着刻意的挑衅——指节敲在额角时,小臂的肌肉绷起来,露出几道新旧交叠的伤疤,都是打架留下的。

“听说你很能打?”他开口,声音粗得像砂纸磨过木头,目光盯着陈阎的手,像是在评估对手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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