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燕尔,林凭安愈发深居简出。婚后首月,他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与王语嫣、木婉清缠绵厮守。三人如饮醇酒般沉醉其中,片刻都不愿分离,惹得李青萝与秦红棉既艳羡又泛酸。
至于李秋水,在遭王语嫣当面回绝共谋对付天山童姥后,当即怒冲冲拂袖而去,临行前一路痛骂王语嫣是不孝女、白眼狼。
数日相处下来,王语嫣也渐渐看透——李秋水根本不在意母女情分,不过是觊觎她们的价值。若非她们尚有用处,王语嫣甚至怀疑李秋水根本不会现身婚礼。
林凭安大婚后,江湖渐趋平静。昔日叫嚣着追杀乔峰的武林人士纷纷噤声——毕竟郑州大战中乔峰与除魔同盟的狠厉手段让众人胆寒,再与之为敌不仅讨不着好,反可能丢了性命,何必自讨苦吃?
这日乔峰独自潜上曼陀山庄。本打算匆匆见阿紫一面便走,谁知刚登岸便被山庄暗哨察觉,险些引发冲突。
林凭安将乔峰迎至客院,吩咐丫鬟备办佳肴,又取出两坛自酿的高度蒸馏酒。
蒸馏酒何时问世林凭安并不知晓,但市面上从未见过此类酒品,他自然要抢占先机。只是这酒刚酿出不久产量有限,大多用于打点关系及供应自家酒楼。
“尝尝我这新酿的,品品滋味如何?”林凭安为乔峰斟满酒杯。
“盏儿太小,换大碗来!”乔峰依旧豪迈不减。
“且先尝尝这杯。”林凭安笑道。
这可是林凭安精心酿制的五十余度烈酒,酒楼日常供应不过四十度上下,在当下已属烈性佳酿。
乔峰微怔,仰头一饮而尽,喉间顿时灼烧般刺痛,面颊瞬间涨红。
“好酒!”乔峰畅快大笑。
林凭安含笑又为他满上,自斟一杯道:“我素不善饮此等烈酒,本打算留作药用。若非乔帮主今日驾临,断舍不得拿出。当世豪杰中,唯乔帮主这般英雄堪配此酒。”
乔峰闻言眼眶微热,叹道:“我哪算什么豪杰?如今不过是个遭人唾弃的契丹人。”
“契丹人又何妨?中原人又怎样?”林凭安摆手笑道:“契丹有义士,大宋亦存奸佞,善恶岂能以族群论断?乔帮主此言差矣。”
乔峰沉吟良久,举杯一饮而尽:“说得在理,这杯敬自己愚钝。”
见乔峰仰头干杯后龇牙咧嘴,林凭安忍俊不禁,也将杯中酒倾尽,再度斟满。
“乔帮主下一步有何打算?”
“想去雁门关外寻父亲刻下的遗言,再往塞外游历。”
“嗯。”林凭安点头,忽道:“近日查得些马大元之死的线索,乔帮主可愿一听?”
“马大哥?!究竟何人所为?林庄主务必相告!”乔峰霍然起身抱拳。
“且坐,边饮边谈。”林凭安虚按其肩:“据查乃马夫人康敏与白世镜私通,二人合谋害死马大元。另与康敏有染者尚有全冠清、徐冲霄。”
“什么?!”乔峰猛地站起,双目圆睁怒容满面:“他们何以至此?”
“利字当头罢了。只要你除帮主之位一空,他们便能凭威望掌控丐帮。至于康敏……其动机我便不得而知了。”林凭安续道:“若乔帮主想查明真相,不妨寻白世镜一问。此人尚存愧疚,似对杀害马大元之事耿耿于怀。
另有一事——此事背后亦有少林寺影子。你任帮主以来,无论为大宋还是丐帮皆建树颇多,威望日隆。更兼丐帮在你带领下跃居天下第一大帮,撼动了少林武林至尊的地位。是以不仅丐帮长老欲除你而后快,少林寺亦乐见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