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此乃李秋水针对你我师徒的毒计。”林凭安趁热打铁,“若贸然破坏其布局,恐招致西夏大军压境等未知风险。相较而言,这些江湖草莽更易掌控。他们俱在灵鹫宫辖制之下,生死尽握我等掌心,收拾起来岂不事半功倍?”
“此事交由你全权处置。”天山童姥当机立断。
“啊?可我对灵鹫宫事务......”
“有何不妥?你乃少宫主,理当担此重任!”童姥不容置疑道,“不熟便去熟识——即刻传召九天九部首领,自今日起听你调遣。”
灵鹫宫设九天九部,下辖昊天、阳天、赤天、朱天、成天、幽天、玄天、鸾天、钧天九大分部。每部设正副统领各一,共计十八位核心干将,皆是统御西域不可或缺的中流砥柱。
林凭安自知在排兵布阵上远逊这些久镇西域的首领,更遑论与九天九部素无渊源——将不知兵乃兵家大忌。故而并未越俎代庖,仅将叛乱情报和盘托出,余下调度全权交由各位首领自行决断。
余婆婆,这些琐事我着实提不起兴致。林凭安揉了揉眉心,诸位也无需日日来此禀报。余婆婆治理昊天部素来井井有条,灵鹫宫往日的规矩,照旧便是。
老身该死!竟疏忽了此事。余婆婆慌忙跪地请罪,花白的发髻都乱了,都怪老身倚老卖老,丫头们才总听老身的。这昊天部首领之位,老身这就让贤,少尊主尽管另择贤能。
林凭安:...
婆婆误会了。他扶额叹气,昊天部在您手上蒸蒸日上,何必更迭?灵鹫宫上下被您打理得这般妥帖,维持原状便是最好。
那让梅兰竹菊中选位姑娘随老身历练?待她们接管昊天部......
您怎就不明白?林凭安终于失了耐心,我早说过对权柄毫无兴趣!少宫主之位是师伯硬塞的,管理灵鹫宫更是想都别想。诸位爱作甚作甚,莫再来烦我!
说罢他甩袖而去,只余满室面面相觑的首领们。
余婆婆,少尊主撂挑子了,咱们接下来......
按老规矩办。余婆婆捋着胡须轻笑,眼角皱纹堆叠,不过汇报事宜得调整——无紧急军情时,各天部改为三日一报。
三日一次倒也使得。有人附和道,每日爬这缥缈峰,当真累断腿。
傻丫头们呐。余婆婆语重心长,老尊主年事已高,这灵鹫宫迟早要交到少尊主手里。你们虽是老尊主提拔的老人,可眼下站在少尊主跟前,终究算不得心腹。趁如今多在少主面前露脸,待他日少尊主执掌大权,若连诸位面容都记不清,这九天九部的位子......她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尾音。
众首领恍然大悟,连忙向余婆婆道谢:多谢婆婆提点!
此后九天九部依旧例行汇报,只是频次减缓。日子久了,林凭安也渐渐习惯这群汇报专员的存在,彼此熟稔起来。
虽不耐烦理事,但熟络后林凭安偶尔也会指点一二。毕竟来自千年后的信息爆炸时代,他眼界之开阔远非常人可比。纵有些见解不合时宜,却常给首领们带来全新思路,渐渐赢得众人信服。
东边隔海有个弹丸岛国叫东瀛。闲暇时灵鹫宫女眷总爱围着林凭安听奇闻,他那海外归人的身份经王语嫣无意间传开后,便成了姑娘们的故事大王,那地界虽小,却藏着三座金矿,每座储量不下百万两黄金;银矿集中在石见国,光白银就至少两亿两!
多少?!天山童姥原本正听得入神,闻言一把攥住林凭安的衣襟,浑浊的眼珠迸出精光。
王语嫣幽怨地瞪向丈夫——那本是自家潜在矿脉,如今被童姥盯上,怎能当众声张?
师伯,您该不会想去......
有何不可?那本就是我的!童姥拍案而起。
明明是我们家的。王语嫣立即撅嘴反驳。
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作甚?童姥大手一挥,豪气干云,等老身返老还童,便发兵东瀛!让他们世代给咱们挖矿!
林凭安:......
面对这位霸气侧漏的老太太,他还能说什么?只能暗赞童姥真性情。若在正统史册里,他自然不会打侵略主意——但这是武侠世界!武功即正义!他甚至能撺掇中原群雄漂洋过海烧杀抢掠,只要放出东瀛遍地黄金的噱头,那些亡命徒绝对趋之若鹜。
师伯若决心已下,不妨带上三十六洞与七十二岛。林凭安适时进言,数千武者稍加操练,便是支虎狼之师,正适合打头阵。
妙极!童姥连声应和,枯瘦的手掌拍得啪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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