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怡不敢说,她为了丈夫,可以忍受一切。
这种被权势压迫,却又不得不隐忍的女人,比直播间里那些虚假的搔首弄姿,要真实,也更让他兴奋。
高北宁低着头,一副诚恳认错的模样。
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书房,顺带将厚重的实木门关上。
门一关上,隔绝了父亲如山般的压力。
他才缓缓直起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脸上哪还有半分挨训后的沮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亢奋,连带着他那张平平无奇的脸都显得生动起来。
他父亲那一套,太直接,太粗暴了。
就像用大锤砸核桃,虽然能砸开、
但里面的果肉也碎了,没意思。
而他,高北宁,更喜欢用小巧的钳子,一点点。
一寸寸地夹开那坚硬的外壳,欣赏果仁在压力下慢慢变形、最终彻底屈服的过程。
那才叫艺术。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反手锁上门。
房间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那是张怡之前挣扎时留下的。
高北宁深吸一口气,那味道仿佛带着钩子,将他脑海里那副香艳又狼狈的画面再次勾了出来。
被撕开的丝袜,裸露出的那一截惊心动魄的白皙。
还有她那张平日里精致高傲的脸蛋上,此刻写满了屈辱与哀求。
真带劲儿啊。
比直播间里那些搔首弄姿的女主播,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那些是假的,是演的,是为了打赏演出来的廉价戏码。
可张怡的绝望,是真的。
她丈夫的命,就攥在自己家手里。
不,更准确地说,是攥在他高北宁的手里。
父亲的警告?
那不是警告,那是递到他手里的刀!
父亲说,让她丈夫的事自有公论。
可什么是公论?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他高北宁的“私心”,就是公论!
一想到这里,高北宁就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发烫。
他掏出手机,熟练地解锁,却没有点开那些熟悉的直播软件。
他翻出了一个号码。
是之前母亲让他存下的,说是市里某某局长的夫人,以后走动方便。
张怡。
他盯着那两个字,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珍宝。
他慢悠悠地打下一行字,想了想,又删掉,重新编辑。
不能太急,也不能太直接。
要像一个不懂事的、被今天场面吓坏了的弟弟,去寻求姐姐的“安慰”。
“张怡姐,睡了吗?
今天……今天在我家发生的事,我爸妈都骂我了。
我心里很乱,也很害怕,怕因为我,害了你和全志哥。”
发送。
高北宁将手机扔在床上,整个人舒坦地躺倒下去。
他几乎能想象到,手机另一头的张怡。
在看到这条信息时,会是怎样一副惊弓之鸟的表情。
她敢不回吗?
她敢说一个“不”字吗?
高北宁翘起二郎腿,开始悠闲地哼起了小曲。
游戏,开始了。
而他,既是玩家,也是唯一的裁判。
(活动时间:10月01日到10月0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