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纯真的笑脸是刺穿她心脏最柔软处的一把刀。
她的决心,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坚定。
只要能保下这个家。
只要刘全志能出来。
再大的委屈,再深的屈辱,她都能承受。
“今天我一定……好好款待他们。”
她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带着血的味道。
“妈,我先走了,我把家里的现金都放茶几上了,你和孩子这几天省着点用。”
换好高跟鞋的张怡,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装修华丽的客厅。
这里曾经是那么的温馨,充满了欢声笑语。
而现在,她要亲手用自己的身体和尊严,去为这个家的未来铺路。
“咔哒。”
冰冷的防盗门在她身后合上,发出沉重的一响。
高跟鞋的细跟敲击着冰冷的人行道,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成了这条路上唯一的旋律。
张怡的目光没有焦点,眼前的一切都像蒙上了一层水雾,模糊不清。
风吹过她的脸颊,很冷,但她感觉不到。
她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只凭着一丝执念,机械地迈动着双腿。
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有。
丈夫戴着手铐的冰冷触感,女儿咯咯的笑声,婆婆布满泪痕的脸,还有高北宁那张稚嫩又邪恶的脸……这些画面走马灯似的旋转,搅得她五脏六腑都拧在了一起。
这条路,她希望永远没有尽头。
可现实是,再长的路,也有走完的时候。
就在一个街角,一个尖锐又带着几分刻意做作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了她的耳朵。
“哟,这不是我们局里的大美人,张怡吗?”
张怡脚步一顿,缓缓抬起头。
是刘芳雪,她身边还跟着几个城建局的老同事。
刘芳雪今天也穿了一双快赶上高跷的松糕鞋,强行拔高了她不到一米六的身材,紧身连衣裙勒得腰间赘肉若隐若现,却用一条夸张的LOGO腰带死死捆住,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她那双嫉妒的眼睛,像X光一样,从上到下把张怡扫了一遍,最后定格在她腿上那印着字母的黑丝上。
“啧啧,小怡姐,你老公这才进去几天啊?
你就穿得这么……隆重,这是要去哪儿高就啊?”
刘芳雪阴阳怪气地说着,尾音拖得老长。
旁边一个女同事立马接腔,捂着嘴笑道:
“人家这叫未雨绸缪,你看这巴黎世家的丝袜。
这小红高跟鞋,一看就是要去办大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