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混蛋!
他竟然知道了。
那股被她用理智死死压制的燥热,那股让她无地自容的暖流,此刻再也无所遁形。
羞耻感化作滚烫的岩浆,从脸颊一直烧到四肢百骸。
她甚至能感觉到墨绿色连衣裙紧贴皮肤的那片布料,正变得如何泥泞不堪。
身体的背叛比任何酷刑都更让她崩溃。
理智告诉她要反抗,要推开他,要尖叫。
可胸口那团火已经烧遍了全身,将她的力气和意志都燃烧殆尽。
只留下一片焦渴的废墟,等待着更多的燎原之火。
高北宁没有再说话,只是将手掌重新放回她腰间,隔着薄薄的春衫,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他的动作不带任何情欲。
更像一个挑剔的匠人,在打磨一件尚未成型的作品。
可就是这种不带欲望的触碰,反而更让张怡感到恐惧。
此刻的张怡怕的不是疼,不是暴力,而是这种温水煮青蛙般的玩弄。
这场博弈,她从一开始就输得一败涂地。
结婚多年,她和丈夫之间那点有限的经验,在丈夫身上或许还算受用。
可面对身后这个看似青涩、实则天赋异禀的少年。
她那点可怜的技巧,就像三岁孩童的把戏,完全派不上用场。
再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不是身体上的死亡,而是尊严和灵魂的彻底湮灭。
婆婆随时可能回来,门外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让她心惊肉跳。
她的人生,她引以为傲的家庭和体面,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随时都会因为这个男孩的一个念头而彻底斩断。
不行,绝对不行!
绝望的悬崖边上,张怡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丝微光。
她想起很久以前,和闺蜜开玩笑时聊到过的一个话题。
当时她只觉得荒唐又下流,甚至嗤之以鼻,认为那是对女性的终极侮辱。
可现在……
那个被她鄙夷为“恶魔手段”的方法,却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用一种彻底的、毫无尊严的迎合,去换取一线生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张怡就恶心得想吐。
可身体深处传来的、愈发清晰的渴望,却在疯狂地,催促着她。
“那个……”
她终于开了口,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别……别拍了,好不好?”
高北宁的动作停了下来,似乎在等她的下文。
张怡闭上眼,屈辱的泪水混着冷汗滑落。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那句彻底将自己打入地狱的话。
“你……你不是一直都想吗?”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却又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阿姨……我配合你。”
那句破釜沉舟的话,像是抽干了张怡全身所有的力气。
她僵在原地,甚至不敢呼吸,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预想中的嘲讽没有立刻到来。
身后,高北宁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
那只放在她腰间的手,也因为主人的激动而微微收紧。
片刻的死寂后,一声压抑不住的、少年人变声期特有的沙哑轻笑,贴着她的耳廓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