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完了，就听听我说几句。”
“赵局长，您尽管指示！”
“山水集团是汉东市民营企业中的领军企业，实力不容置疑，这是汉东老百姓都看在眼里的事实。”
“而且，就算高总不打算为其他民营企业做个带头表率，也不该拖后腿，让别人说闲话，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你评评理，我这话有没有道理？”
赵德汗先给高小琴扣上一顶大帽子，让她自己去琢磨话里的含义。
“可我们企业账户里的现金，是真的不够缴纳土地出让金啊！”
这话其实没说错——山水集团拖欠的金额高达十几个亿，这还仅仅是本金，不管是哪家企业，要一下子从账户里拿出这么多现金，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高总，企业不能只想着给股东分红，却不追加投资吧？”
“况且，我怎么听说，山水集团现在已经开始做高利贷生意了？”
“既然在做这种生意，账户里怎么会没有钱呢？”
“你可别想蒙骗我！”
山水集团借了大风厂蔡成功钱的事情，早就传遍了全城，只要是关注这件事的人都清楚，高小琴就算想辩解，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看着赵德汗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高小琴心里也明白，自己和他没什么交情，说句不好听的，这次甚至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没办法，高小琴只能起身告辞。赵德汗也清楚，高小琴只是山水集团的一名高管兼小股东，做不了山水集团的主，所以眼下先按照规矩办事就好。
他稳稳地坐在办公室里等待着，他相信，总会有懂“规矩”的人主动来找他商谈。
送走高小琴后，赵德汗见当天没有拖欠款项的企业上门沟通，便起身前往市委大院——他得先把这件事跟李达康简单汇报一下，免得有人提前托关系走后门，先在李达康面前说情。
那个满脑子都想着GDP的“工作狂”，可别因为听了个别企业的几句诉苦，就让他正在推进的催款计划暂停执行，那可就麻烦了！
经过前一天的接触与配合，赵德汗没提前给来财打预约电话，径直走向李达康的办公室。
“金处长！”
（要清楚，省委常委的专职秘书一般是副处级，但书记和省长的秘书是例外，他们通常会兼任省委或省政府某科室的副主任，或是秘书一科的科长。而来财的兼职，是挂靠在京州市市委的。）
“李书记这会儿有空吗？”
赵德汗从包里拿出两包“中华”香烟，拆开其中一包，先把一整包没拆的塞进了来财的口袋，接着从拆开的那包里抽出两支，递了一支给来财，自己则点上了另一支。
这个动作做得十分妥当，化解了刚才塞烟时可能产生的尴尬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