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使团朱琰长史铩羽而归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在周边仙域传播开来。
仙秦以强硬姿态,连续两次拒绝南明仙朝的“好意”,在许多人看来,无异于螳臂当车,自取灭亡。
一时间,东玄仙域外围窥探的视线多了起来,各种谣言甚嚣尘上,有说仙秦夜郎自大,有说南明即将兴兵问罪,整个东玄仙域仿佛被一片无形的战争阴云所笼罩。
然而,龙庭之内,却是一片异样的平静与忙碌。
承天殿内,嬴政与云逸并肩而立,望着殿顶光幕上显示的东玄仙域及周边星图。
星图上,代表南明仙朝方向的区域,灵光闪烁,调动频繁,虽无大军直接压境的迹象,但那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却清晰可感。
“朱琰回去,南明那边,怕是不会再有什么‘善意’了。”嬴政声音沉稳,听不出丝毫慌乱,“下一次,来的就该是炎煌侯的火鸦军,或者更精锐的部队了。”
云逸点了点头,指尖在星图上划过:“根据万象学宫共享的情报,以及我们自身哨探反馈,南明主力确实被玄冥魔域牢牢牵制在‘九幽裂谷’一带,短时间内难以抽调太多力量。但以炎煌侯府的实力,组织一支由真仙率领,数位元婴为骨干,辅以万人精锐的征讨大军,并非难事。”
“真仙带队……”嬴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正好!寡人也想看看,如今我仙秦的周天星辰大阵。现在的星辰大阵就算真仙后期来了也攻不破!也让这仙界诸域知晓,我仙秦,不是谁都能来捏的软柿子!”
“防守固然重要,但也不能一味被动挨打。”云逸话锋一转,“南明势大,我们需广结善缘,至少,不能让周边势力都倒向南明。与万象学宫的建交是第一步,但学宫中立,难以提供实质性的军事援助。我们还需寻找其他潜在的盟友,或者……至少是能让南明投鼠忌器的力量。”
嬴政沉吟道:“你是说……贸易?利用我们的特产,打开与其他仙域的通路?”
“不错。”云逸肯定道,“星纹钢、烈阳飞剑,还有我近期尝试用《百草鉴天图》推演出的几种独门灵丹,这些都是我们的筹码。通过万象学宫的渠道,或可尝试与一些中小型仙域、商会进行交易。资源流通起来,我们才能更快积累财富,提升实力。同时,利益捆绑,往往比空口盟约更为牢固。”
“此事交由李斯全力去办。”嬴政当即决断,“开放部分非核心资源交易,换取我们急需的顶级矿石、灵药,以及……关于南明仙朝、幽冥海、暗影阁的一切情报!”
战略既定,整个仙秦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高效运转起来。
李斯负责的外交与商贸系统开始全力运作,通过万象学宫的联络使,向周边数个保持中立的仙域和大型商会发出了贸易邀请。
仙秦提供的星纹钢样本和烈阳飞剑的演示影像,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尤其是一些以炼器闻名的仙域,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虽然大规模订单尚需时日,但初步的、小批量的交易已经达成,为龙庭换回了一批珍贵的“庚金精英”、“万年温玉”等炼器材料和几种罕见的灵药种子。
蒙恬和王翦则狠抓军队建设与防务。仙武卒在得到新装备和充足灵气供应后,训练更加刻苦,军阵演练杀气冲天。
周天星辰大阵在云逸的主持下,进一步优化了能量回路,并开始在一些关键节点囤积能量,以备不时之需。
龙庭外围的巡逻力度也加强了一倍,无数隐匿的侦查法器和警戒阵法被布置在重要的航路节点和空间跳跃点附近。
在这紧张的氛围中,云逸的修为也在稳步恢复和提升。
生死道丹玄妙无比,在汲取了灵眼之泉的精纯灵气和研读《百草鉴天图》、《云箓宝章》的过程中,他对生命造化与能量符文的领悟愈发深刻。
虽然距离突破元婴尚需时日,但他感觉自己的“道基”似乎比之前更加浑厚扎实,对于力量的运用也多了许多新的想法。
这一日,云逸正在丹房内尝试用新得到的“赤炎朱果”搭配几种辅药,推演一种能短暂激发潜能、却又后遗症较小的“燃血丹”,嬴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色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与困惑。
“老云,有件事,寡人思前想后,觉得还是应该与你细说。”嬴政挥退左右,布下隔音结界。
云逸放下手中的药草,看向他:“政哥,何事如此郑重?”
嬴政沉声道:“是关于上次在葬神渊,那具青铜古棺的事。当时情况危急,寡人只与你粗略提过。如今细想,其中颇多蹊跷之处。”
他详细描述了当时的情景:如何被噬魂魔螭追杀至绝境,如何发现那具镇压一方、令魔螭都畏惧的古棺,古棺如何因他一丝神识触动而震动,以及最后那缕救他性命、甚至滋养了九死还魂草的混沌气流。
“那古棺的气息,苍凉、古老、死寂,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仿佛沉眠着某位至高无上的存在。”嬴政眉头紧锁,“最让寡人在意的是,在那混沌气流融入体内时,寡人恍惚间,似乎感受到了一丝与你身上那‘系统’同源,但却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气息波动。”
云逸闻言,心中剧震!
系统,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仙秦崛起的根基。其来历一直成谜。
如今,嬴政竟然在葬神渊那等绝地的神秘古棺上,感受到了与系统同源的气息?
“同源……却更加古老深邃?”云逸喃喃自语,脑海中飞速运转。系统难道是某个上古大能留下的后手?那禁区和古棺,难道是……那位上古大能的坐化之地和葬身之所?
这个猜测太过惊人,让他一时难以消化。
“此事关系重大,或许牵扯到系统本身的终极秘密。”云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葬神渊,我们日后必定还要再去。那古棺,或许是解开一切谜题的关键。不过当下,我们仍需以应对南明威胁为第一要务。”
嬴政点头:“寡人明白。只是觉得此事应让你知晓。或许,你这系统的某些功能,或你自身的修行,能从中找到一些启发。”
送走嬴政,云逸独自站在丹房中,心绪难平。系统、葬神渊...古棺……一个个谜团交织在一起。他隐约感觉到,自己与嬴政,似乎被卷入了一个跨越了万古时空的巨大漩涡之中。
而此刻,漩涡的边缘,南明仙朝的威胁,已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