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嬴政和云逸轻车简从,只带了章邯和一小队护卫,乘坐一艘小型礼仪舰,来到了百花谷。
百花谷经过简单的修缮,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美丽,只是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提醒着人们不久前那场惨烈的战斗。
谷主亲自在谷口迎接,态度比之前更加热情和恭敬。
寒暄过后,便将嬴政和云逸引至一处建在巨大花树之上的精致凉亭。
凉亭周围百花环绕,灵蝶飞舞,中间摆放着一张白玉茶桌,桌上已经沏好了香气四溢的灵茶。
花想容圣女依旧轻纱遮面,静坐于一旁,身前摆放着那张古香古色的瑶琴。
“陛下,帝师,请用茶。此乃我谷中特有的‘百草凝香茶’,有静心凝神,滋养神魂之效。”谷主亲自为二人斟茶。
嬴政端起茶杯,装模作样地品了一口,赞道:“嗯,好茶!清香醇厚,回味无穷!比寡人宫里的那些贡茶强多了!”
云逸也微微颔首,这茶确实不凡。
品过茶后,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之前的战斗和阵法上。
谷主由衷赞叹道:“帝师阁下那日施展的困阵,当真神乎其技,引动周天星辰与万千草木之力,困锁十万军于股掌之间,令我等大开眼界!不知此阵,可有名号?”
云逸淡然道:“随手施为,尚未命名。不过是借了此地环境之利罢了。”
他这话并非完全谦虚,那“万森罗星囚笼”确实是他临时构思,借助了青木仙域磅礴的草木生机才能有如此威力,若换了个环境,效果就要大打折扣。
但听在百花谷众人耳中,却更是觉得云逸深不可测。随手施为就有如此威力,那若是精心布置,该是何等恐怖?
花想容圣女抬起明眸,看向云逸,声音轻柔如风:“帝师过谦了。阵法之道,在于借势、在于变化。能于瞬息间洞察此地势、星力,并完美融合,化困阵与杀阵于一体,已是近乎于道。想容冒昧,不知可否请教帝师,关于音律与阵法相通之处?”
她终于切入了正题。
云逸看向她,对于音律,他并非专精,但大道万千,殊途同归。
他略一沉吟,道:“音律如水,无形无质,却可浸润万物,影响心神。阵法如网,勾连天地,禁锢虚空。其共通之处,或许在于一个‘律’字。音有律动,阵有规律。若能以音律之波动,引动天地灵气之规律,或可形成独特的音律阵法。”
他这番话,只是基于自身对阵法的理解,结合对音律的粗浅认知进行的推测。
但花想容听了,娇躯却是微微一震,美眸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仿佛醍醐灌顶!
她钻研音律之道多年,一直试图将音律与阵法、与攻击结合,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云逸这简短的几句话,却仿佛为她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以音律之波动,引动天地灵气之规律……音律阵法……”她低声重复着,眼神越来越亮,看向云逸的目光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佩与……一丝难以察觉的倾慕。
她深吸一口气,纤纤玉指轻轻按在琴弦上,道:“帝师一言,令想容茅塞顿开。想容不才,愿抚琴一曲,请帝师品鉴,此曲之中,是否蕴含帝师所言‘律动’?”
说罢,她指尖轻拨,一阵空灵悠远、如同山间清泉流淌般的琴音,缓缓响起。
这琴音初时平和,渐渐变得婉转起伏,仿佛描绘着百花盛开、草木生长的勃勃生机,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影响人心绪的微妙力量。
嬴政听得摇头晃脑,虽然他不懂什么音律阵法,但这曲子确实好听,让他感觉很舒服。他偷偷瞄了一眼云逸,发现老云居然闭上了眼睛,手指在膝盖上随着琴音的节奏轻轻敲击,似乎真的在感悟着什么。
“啧,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嬴政心里嘀咕,有点酸溜溜的。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云逸缓缓睁开眼,点了点头:“圣女此曲,已初具引动木属性灵气生机之‘律’,若能加以凝练引导,辅以特定阵法符文,或可形成一道‘生机复苏’或‘草木催生’类的辅助音律阵法。”
花想容闻言,起身对着云逸盈盈一礼,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与恭敬:“多谢帝师指点!想容受教了!”
这一次的交流,让她真正意识到了这位云逸帝师在“道”的层面上的高度,远非她所能及。那不仅仅是修为和阵法的差距,更是一种对天地规则理解的差距。
看着圣女对云逸那近乎崇拜的眼神,嬴政心里更酸了,忍不住咳嗽一声,插话道:“咳咳,那个……圣女啊,你看寡人这真龙天子,霸气侧漏,有没有什么曲子,是专门歌颂帝王功绩、展现王者风范的?寡人不介意当你第一个听众!”
花想容微微一愣,随即掩口轻笑:“陛下说笑了。想容才疏学浅,尚未谱出能配得上陛下雄才大略的曲子。不过,我谷中藏有一坛千年‘百花仙酿’,据说有壮骨强身、增益龙气之效,或许更适合陛下。”
嬴政一听“壮骨强身”、“增益龙气”,顿时来了精神,把什么曲子抛到了脑后:“仙酿?在哪?快拿来给寡人尝尝!”
看着瞬间被转移注意力的嬴政,云逸和花想容相视一笑,气氛倒是轻松了不少。
这次百花谷之行,不仅巩固了盟友关系,云逸与花想容在“道”上的交流,也为后续更深层次的合作,埋下了种子。
而嬴政,则如愿以偿地喝到了传说中的百花仙酿,虽然效果有没有“增益龙气”不知道,但味道确实极佳,让他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