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燕尔,蜜里调油。
于海棠正式融入了四合院的生活,也给这个充满了鸡毛蒜皮的大院,带来了一股截然不同的风气。
她不像院里大多数的家庭妇女那样,整天围着锅台转,穿着打补丁的衣服。作为市领导的女儿和厂广播站的播音员,她每天都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得体大方。的确良的衬衫,剪裁合身的布拉吉,让她在灰扑扑的院子里,显得格外亮眼。
这种亮眼,在某些人眼里,就成了刺眼。
贾张氏就是那个眼睛最疼的人。
自从被赵卫东收拾了几次,她确实不敢再明着作妖了。可骨子里的那股子尖酸刻薄和嫉妒,却是怎么也压不住。她自己过得不如意,就见不得别人家好。尤其是看到于海棠,年轻漂亮,出身又好,嫁的男人还有本事,简直就是把她那个守寡的儿媳妇秦淮茹,比到了泥地里。她心里那股邪火,就跟浇了油似的,噌噌往上冒。
她坐在自家门槛上,一边纳鞋底,一边斜着眼偷瞄赵家门口,嘴里念念有词:“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播音员吗?天天穿得花枝招展的,给谁看呢?一看就不是个安分过日子的!”
这天下午,天气晴好,于海棠将刚洗好的一件白色衬衫,晾在了院子里的晾衣绳上。那是赵卫东最喜欢的一件衬衫,她洗得格外仔细。
就在她转身进屋的工夫,贾张氏端着一盆黑乎乎的洗脚水,晃晃悠悠地从屋里走了出来。她斜着眼睛,瞟了一眼那件在阳光下白得晃眼的衬衫,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冷笑。
“哎哟,人老了,眼花了!”
贾张氏怪叫一声,手一扬,“哗啦”一下,整盆带着泥沙和臭味的洗脚水,不偏不倚,全都泼在了那件白衬衫上。
一道道黑色的水渍,瞬间玷污了那片纯白,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你干什么!”
于海棠听到动静冲了出来,看到这一幕,顿时气得柳眉倒竖,杏眼圆睁。
贾张氏却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相,把空盆往地上一顿,翻着白眼说道:“我干什么了?我倒盆洗脚水,碍着你什么事了?谁让你把衣服晾这儿的?这院子是你家开的啊?”
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简直是炉火纯青。
院里的邻居们听到动静,也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易中海皱着眉头走了出来,刚想开口和稀泥:“贾家嫂子,海棠,这都是邻里邻居的……”
但她今天惹的,是于海棠。
于海棠从小在高干大院长大,见识和脾气,都不是秦淮茹那种受气包能比的。她压根不跟贾张氏废话,一个箭步冲上去,抬起一脚,就将贾张氏脚边的那个搪瓷盆,踹飞了出去!
“哐当——砰!”
搪瓷盆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墙上,又弹到地上,摔得坑坑洼洼,彻底变了形。
贾张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搞懵了,等她反应过来,立刻就想撒泼打滚,一屁股坐到地上去,使出她的看家本领。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坐下,于海棠那清亮又带着十足压迫感的声音,就在她头顶响起。
“贾张氏,我警告你!别跟我来你们乡下那套撒泼耍赖的把戏,我不吃这套!”
于海棠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我爸是市里的领导,专门管你们这种思想落后,破坏邻里团结,搞封建小农意识破坏的人!你今天故意弄脏我男人的衣服,这就是搞破坏!你要是再敢有下次,信不信我直接一个电话打到街道办,让我爸跟王主任打声招呼,送你去学习班好好反省反省,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新社会新风气!”
一番话,又快又急,字字句句都像是小钢珠,砸在了贾张死的心坎上。
市领导?街道办王主任?学习班?
这几个词,对于贾张氏这种欺软怕硬的老虔婆来说,简直就是天敌。她可以不怕邻居吵架,但她怕官,怕当权的!于海棠的这番话,直接戳中了她的死穴。
贾张氏瞬间就蔫了,张着嘴,半天没敢发出一个音来。她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全开的年轻媳妇,心里第一次感到了恐惧。这小蹄子,不好惹,跟赵卫东那个煞星一样,是个硬茬子!
易中海刚想说的那句“算了算了”也硬生生憋了回去,他看着于海棠,心里暗道,这赵家媳妇,可比赵卫东还不好对付,赵卫东是动手,她是直接拿身份压人,这谁顶得住啊!
于海棠冷哼一声,看都懒得再看贾张氏一眼,转身对易中海说道:“一大爷,您是院里管事的,今天这事您也看见了。我也不要求她赔,就一句话,以后她要是再敢惹我,就别怪我不给她留脸面,直接找街道办处理!”
说完,她转身取下被弄脏的衬衫,回屋重新清洗。
整个院子鸦雀无声,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他们没想到,这个新来的赵家媳妇,看着文文静静,动起手来,竟然这么干脆利落,嘴皮子更是厉害得吓人。
闫埠贵缩在门后,对自己儿子小声教育:“看见没?这就叫背景!以后离赵家远点,不,是客气点!听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