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令牌碎裂的声响还在大殿中回荡，随之而来的是更剧烈的震动。穹顶的金色琉璃瓦片簌簌落下，在地上摔得粉碎。一根需要三人合抱的盘龙金柱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缓缓倾斜，最终轰然倒地，激起漫天烟尘。
“这鬼地方真要塌了！”一个修士尖叫着冲向大门，却被反弹回来的金光震得口吐鲜血。
“没用的。”墨无渊冷眼看着四周，“整座大殿已经被完全封锁了。”
祁天鹰试着一剑斩向墙壁，剑光没入金光之中，如泥牛入海。“他在说真话。”他收剑回鞘，脸色难看。
琴清仙子怯生生地拉住祁天鹰的衣袖：“祁师兄，我们会不会...”
“闭嘴。”祁天鹰甩开她的手，目光转向赵日天，“你有办法，对不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赵日天身上。他正弯腰拾起那两半碎裂的令牌，指尖轻轻摩挲着断口。
“老赵，别卖关子了！”叶良辰一枪挑开坠落的碎石，“再不说咱们都得被埋在这！”
赵日天抬起头，眸中青光流转：“办法是有，不过...”他顿了顿，环视满目疮痍的大殿，“需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墨无渊眯起眼睛。
赵日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两半令牌合在一起。令人惊讶的是，断口处竟生出细密的青色根须，将令牌重新连接起来。只是原本灰色的令牌，此刻已经变成了青灰相间的古怪颜色。
“这令牌是仙府的核心。”赵日天缓缓道，“刚才那个蚀星残念虽然被消灭了，但它已经污染了令牌的本质。现在整个仙府正在崩溃。”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大殿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几个躲闪不及的修士惨叫着跌落下去。
“说重点！”祁天鹰厉声道。
赵日天举起手中的令牌：“我可以强行开启一条生路，但必须有人留下来稳定通道。”
大殿内顿时一片死寂。
“什么意思？”毒手药王声音发干。
“意思就是，”叶良辰咧咧嘴，“有人要当英雄了呗。”
苏小柔轻轻握住赵日天的手：“我陪你。”
“不行。”赵日天摇头，“通道需要我在另一端维持稳定。必须有人在这边支撑到所有人都离开。”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墨无渊和祁天鹰。在场的修士中，以他们二人修为最高。
墨无渊忽然笑了：“有意思。所以是要我们中的一人留下来等死？”
“不是等死。”赵日天纠正道，“是争取一线生机。我会尽量稳住通道，只要...”
他的话被又一阵剧烈的震动打断。整个大殿开始倾斜，墙壁上的金光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没时间犹豫了。”赵日天将令牌往空中一抛，双手结印。青光自他体内涌出，注入令牌之中。令牌剧烈震颤，在空中划出一道青色轨迹，最终定格在大殿中央。
一道光门缓缓开启，门外是熟悉的星空景象。
“走！”赵日天喝道。
修士们如梦初醒，争先恐后地冲向光门。
“我们也走。”祁天鹰拉起琴清仙子，就要往光门去。
“等等。”墨无渊突然开口，“祁副殿主，你就这么急着逃命？”
祁天鹰脚步一顿：“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墨无渊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既然必须有人留下，为何不能是你？”
剑光与魔气再次碰撞，但这一次，赵日天出手了。
“够了。”他声音不大，却让整座大殿为之一静，“既然两位都不愿让步，那就抽签决定吧。”
他随手折下一段青光，在手中化作两枚符文。
“选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