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快请坐,不必多礼。”誉王妃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和煦的笑容,示意李易坐下。
随即转向誉王,“王爷,方才……方才我去看过平阳了,她……她比起昨日,似乎……”
话语至此,
誉王妃声音已然哽咽!
那双与平阳有几分相似的美眸中蓄出泪水,竟是再也说不下去,只怕听到的不是自己渴望的答案。
誉王看着妻子这般模样,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因平阳之事,王妃这些时日没少埋怨他当初执意联姻,才致使爱女香消玉殒。
夫妻二人间也生了些许隔阂与怨怼。
如今阴霾渐散,誉王也不再计较那些,目光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温存。
他轻轻拍了拍王妃手背,沉声道:
“嗯,平阳……复活有望了!”
“今日之后,即便我不再动用言出法随,平阳的尸身也能保存完好,直至……她真正醒过来。”
誉王妃闻言,
猛的一怔,
她呆呆看着誉王,待从对方眼中看到那确凿无疑的肯定后!
强忍的泪水终于决堤!
大颗大颗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
誉王长长叹口气,似要将胸中积郁的情绪尽数吐出!
语气也带上一丝久违的轻松:
“平阳的婚事,是我之过。”
“若苍天垂怜,能让平阳复生,往后她的终身大事,一切都依她自己心意,我再不干涉半分。”
“好了,莫要在贵客面前失仪。”誉王轻轻揽了揽妻子的肩膀,
“平阳能有今日转机,全仗安之力挽狂澜,我们该好好谢他才是。”
誉王妃经此一提,也意识到失态,连忙用衣袖拭泪。
旁边贴身丫鬟机灵的递上一条干净绸帕。
誉王妃仔细擦干泪痕,
深吸口气,
努力平复心绪!
再看向李易时,脸上已不再是强颜欢笑,而是带着真挚的歉意与感激:
“孩子,让你见笑了!”
李易微微摇头,神色坦然:“骨肉情深,人之常情,王妃不必介怀。”
经此一事,膳堂内的气氛反而缓和许多。
誉王妃似乎将对女儿全部的关爱与期盼,都暂时寄托在同龄的李易身上!
对他格外热情!
用餐期间,不断为李易布菜,目光慈和得如同看待自家子侄。
闲谈间,
誉王妃也不忘细细询问李易的家世情况,言语间隐隐竟有几分考察未来“郡主仪宾”的意味。
听闻李易如今尚借住在同僚好友府上,并未有固定居所时,更是热情提议:
“安之,不若你便搬来王府居住?府内空置的院落甚多。”
李易闻言,心中苦笑,面上却保持谦和,婉言谢绝道:
“多谢王妃美意。只是晚辈在许府住得惯了,且与好友时常有事务商讨,搬动起来反而不便。”
见李易态度坚决,理由也得体,誉王妃虽觉遗憾,却也不再强求!
只是叮嘱李易日后要常来王府走动,莫要生分。
誉王在一旁默默用膳,并未出言阻止。
他心知像李易这般品貌出众、能力卓绝的少年郎,
莫说在京城,
便是放眼整个大奉,也是凤毛麟角。
自家王妃有此心思,实属正常。
若能得此佳婿,于王府,于平阳,未尝不是一桩美事。
这一顿午膳,便在看似家常的氛围中,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
李易能从誉王夫妇的言谈举止中,清晰感受到他们对自己的看重与那份不言而喻的期许。
膳毕,
李易正欲起身告辞,
却见老管家步履匆匆的进入膳堂,躬身禀报道:
“王爷,王妃,临安公主与怀庆公主殿下鸾驾已至府门外,求见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