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轮声越来越急，像是生锈的发条被强行拧到极限。
裴昭还站在裂缝前，玉佩震得他掌心发麻。突然，那五具没人认领的尸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皮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色符纹，像血管里灌了熔岩。
“我靠！”他瞳孔一缩，左眼金光炸闪，系统界面“唰”地弹出，血字任务直接怼到眼前：【三秒内做出防御选择——A.扑向楚清璃/B.冲向陈老/C.原地硬扛】
没等他选，轰的一声，操场炸了。
冲击波像一记重拳砸在胸口，裴昭整个人被掀飞半米，后背重重撞上塌陷的地砖。碎石如刀片般扫过脸颊，火辣辣地疼。烟尘冲天而起，遮住视线，耳朵里只剩尖锐的嗡鸣。
他呛了一口灰，挣扎着抬头，发现楚清璃倒在两米外，银发散乱，双眼紧闭，右臂蓝纹蔓延到了肩膀，皮肤冷得像冰窖里的铁块。
“清璃！”他想爬过去，可刚撑起身子，一股剧痛从肋骨传来，像是有根钢筋在里面搅。
就在这时，体内某股沉睡的东西“咔”地响了一声。
热流从丹田炸开，顺着经脉狂涌四肢百骸，肌肉绷紧如钢索绞合，皮肤表面泛起一层近乎金属的暗光。他低头一看，卫衣后背被碎石划出道道白痕，但没破皮，连血丝都没有。
“九转炼体诀？”他愣了半秒，“现在启动？你搁这凑热闹呢？”
话音未落，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金影——段鸿飞从烟尘里冲出，双截棍舞成黑雾旋风，直奔他后颈。
裴昭本能往侧边一滚，棍风擦着脖子掠过，卫衣领子直接撕成两半。他顺势抬腿，膝盖狠狠顶向对方胯下。
段鸿飞惨叫一声，踉跄后退，捂着命根子瞪眼：“你他妈属牛的？爆炸里滚一圈还能动？”
“你以为我天天作死是白练的？”裴昭啐了口血沫，翻身站起，一把抱起楚清璃。她轻得不像活人，体温低得吓人，呼吸几乎感觉不到。
“带她去钟楼！那里有楚家留下的应急阵！”
陈老的声音从烟尘中炸响，紧接着几枚铜钱“叮叮叮”钉入地面，形成半圈弧线。段鸿飞刚要追，脚下一滑，整个人像是踩进了无形泥潭，动弹不得。
“八卦锁灵阵？老东西你还没死透？”段鸿飞怒吼，拼命挣扎，金属链哗啦作响。
陈老从灰雾里走出，酒葫芦甩在腰间，脸色发白：“少废话，赶紧走！这阵撑不了三十秒！”
裴昭没多问，抱着楚清璃转身就冲。操场边缘塌陷严重，水泥板断裂悬空，唯一能通的路是十五米外那个锈迹斑斑的排水口，黑乎乎的洞口像张开的兽嘴。
他咬牙提速，每一步踏地都震得碎石跳起。炼体诀还在运转，双腿像装了弹簧，但体力消耗极快，额头冷汗直冒。
跑出十米，背包侧袋一轻——一支符笔掉了。
他脚步顿了半拍，想回头捡，可身后传来段鸿飞挣脱束缚的怒吼和陈老的闷哼。再耽搁一秒，谁都走不了。
“算了。”他咽下一口腥甜，继续往前冲。
接近排水口时，脚下突然一空，整块地面往下塌了半尺。他一个趔趄，差点跪倒，硬是靠着腰腹发力稳住身形，抱着楚清璃纵身跃入黑洞。
潮湿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通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他贴着墙喘了口气，借着玉佩微弱的金光看清四周——墙壁满是青苔，头顶管道滴水，脚下是没踝的污水。
“还好没摔她。”他低声嘟囔，调整姿势让她靠在肩上。